中啊,呜呜”话未说完,老者想起家中惨状,不禁老泪纵横,怀里的小孙子见爷爷如此,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附近几人也低声抽泣。
李非叹息一声,轻声安慰老者几句,转身离开了。
农民依赖土地生活,若这生存的土壤没有,那就只能等待朝廷的救济,若朝廷救济得力还好,若是。。。
李非还记得小的时候,黄河泛滥,堤坝被毁,淹没无数田地,家门前也有不少逃难百姓扣门乞食,二十世纪还发生的事,现在自然也不能避免。能救一个救一个吧,自己能力有限,又能做什么呢?
在土坡附近转悠了一圈,李非发现了不少问题,对于接下来的生活区工作,先前的大概轮廓也清晰了起来。
青壮难民陆续返回,有背着竹篮的,也有两人抬着几个木桶的,还有不少村民帮忙砍伐树木,做些简易民房给灾民暂住。篮子木桶里全都是白色的石灰石。指挥青壮们把石灰石砸碎,把小块的放进石磨磨成粉状,剩下的人全都集中起来制作民居。
这群难民有一百多人,其中七成是老幼妇孺,只有三成的青壮劳力,县里也来了五个衙役,虽然不多,可考虑到县衙的压力,李非也就没说什么。
吩咐刚来的刘家老大再喊一些闲人青壮过来帮忙,这些难民体力不足,靠自己今晚是别想有屋子住。
直至日落时分,众人才堪堪搭好木棚,接着又把磨好的石灰粉均匀地洒在其中,李非嘱咐只要有人出入的地方一定要洒到,郑老四好奇地问二郎如此行事有何道理,管老七和王家的三个憨货也在一旁竖着耳朵,李非懒地解释,抬手一指刘家老大,你看人家接过竹篮认真地一路走一路洒,多专业,你们几个是不是木匠活不想干了。几人闭嘴,老老实实地开始洒石灰,做桌椅不仅有工钱拿,做完验收合格还有奖金,傻子才不想干。
与此同时,难民营左右的两个通厕也已挖好,那里也得洒石灰,还要洒的更多,一点不能漏着,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可不能出岔子。
又搂了些干草充当床褥,简易的难民区算是差不多了,月上枝头,众人围聚在几个煮沸的大锅前,挨个儿领稀粥。不少面有菜色的老人妇女捧着粥碗呜呜地哭了起来,看得李非心里难受。
忙活得差不多了,又挑选出来几个老实可靠的青壮晚上巡营,防止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借机生事。好了,此间事了,李非这才感觉到浑身酸软,狠狠伸个懒腰,嗓子疼的厉害,不知道唐朝有没有金银花胖大海什么的没有。
回到家中,一群村民眼中都露出崇敬的目光,老村正坐在台阶上,笑呵呵地望着李非。众人还未吃饭,都等着他回来。李非浑身酸软,强打着精神与老爹老娘商议了一番,把自己的想法对村民说了出来,今日大家出力良多,维护了村中治安,也救济了不少难民,每家可领一升米粮,至于银钱是没有的,谁让李家也不富裕呢,嘿嘿。老刘头笑着手指李非骂道,你小子得了人情还卖起乖来了,众人皆大笑起来。把碗筷端到老村正面前,示意他先吃,老村正端过饭碗,不急不慢地吃了起来,众人见老村正开吃,顿时也吵嚷着吃了起来。虽说忙活了一整天,自家也出了不少农具和力气,粮食也凑了些,可众人都无怨言,今日东面遭灾,没准儿哪日灾祸就到自己头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反正也没有损失多少,至于力气,闲着也是闲着,李家还管了好几顿饭食,也就没人计较什么。倒是对李非的印象着实又好了几分,甚至一些八卦的妇人都盘算着二郎年纪也不小了,就冲他这良善人家和赚钱的法子,多少女娃估计上赶着呢。
李非没心情琢磨她们的心思,草草吃完了饭,待众人散去,只想好好睡上一大觉,郑老四捧着半壶老酒准备与李非痛饮一番,直接被李非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