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桑叶的十七小队只剩下一个番号,这个番号再好记又有什么用呢?
左右已经没有树立的盾牌,尖锐的标枪已经无法投射,很多弟兄到死的时候剑还插在鞘里,他们来不及扩散的瞳孔里写满了过分年轻的难以置信。
桑叶犹如海中孤舟,倾覆的防线里不会有站着的英雄。
他就要死了,闭着眼睛死吧,他不想看到自己当年立誓守卫的家园变成妖兽的化粪池。
死吧!
……
……
“!”桑叶的脑筋有那么五秒钟的停机。恍惚中他听到了自己的丧钟。
“谁是你们队长!”丧钟在说人话。奥维大神庇佑,应该是个男人在叫:“指挥官出列!”
“嗖!”
“碰!”
“啪!”
橡木盾抬起橡木盾把一只窜过来的斑斓豹硬顶了回去,然后一巴掌扇在闭眼等死的桑叶脸上。
桑叶一个趔趄,扑到在堑壕边缘,怒火从死了的心里腾得烧灼开来,战士的血液犹如被点燃的野草。死在妖兽嘴下已经够惨,居然临死之前还没个安生!桑叶还没来及发作。因为他没找到打他的人,面前除了堑壕,就只有一面两米多高的萨拉汗橡木盾。
“他们说你个怂逼是队长?”橡木盾脑袋从萨拉汗大盾后面弹出来,一嘴的脏话“要你这逼玩意儿什么用?”
“碰!”又一只斑斓豹想要从防线上越过去,被生生顶到半空中。
“弓箭!还喘气儿得给老子瞄准正上方!”
“嗖嗖嗖嗖嗖嗖”二十几名弓箭手毫不犹豫。
被射成刺猬的斑斓豹从天上自由落体,掉在堑壕上溅了桑叶满脸血,又猩又热的血总算把桑叶浇醒了:“你他娘的老几!”他居然第一反应是骂街,看来打仗的时候注意风度是句屁话。尤其是在指挥权骤然被篡夺的情况下。
“小兵,”橡木盾乐了“仗不是你这么打的。”
……
……
虽然被人救了性命,但是要把指挥权拱手让人,晨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特别是他刚喝了整瓶的五鞭酒,感觉自己特别男人。
可笑的是他这点小肚鸡肠全都写在了脸上。
“走。”灰兔本来就来得不情愿,要不是捕兽夹盯着自己的屁股,他灰兔更愿意等着城门楼子被失心猴折腾个底儿朝天。既然对方态度如此暧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哦。”临时指挥部里这种尴尬的寂静也令捕兽夹很不舒服,很显然这个叫做二十七的中队长有自己的捉摸,那他捕兽夹更没话好说。
两个人抬腿就走,临走前捕兽夹把窗户台上的捕兽夹收起来,把被夹掉脑袋的失心猴挂在城门楼子的旗杆上。
一个倒叉的没头失心猴,就好比稻田里吊在树上的死乌鸦。
……
……
操!该把他们留下来的!
事后仔细回想,显然那两位猎人不仅本事过人而且深谙妖兽习性,如果得到他们的帮助,那这妖兽之乱谈何不平?到时候三个镇的军兵姗姗来迟,自己的功劳又有谁能抢得走?
晨光甚至已经想到,那封由俾斯麦副会长亲自签发的嘉奖令:临危不乱,军中楷模;救民水火,我辈榜样!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
可是那两个高手已经一阵风似的没了影子!
“现在怎么办?”肥肠一盆凉水把中队长二十七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