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如溪。
这完全就是一座微缩版的山峦,小,却也应有尽有。如此精心雕琢的小山,自然不仅仅是个摆设了。事实上,灵的幻影分身,就住在上面的一座小阁之中。
转过假山,就可以看到,那几间碧瓦青砖的古色小屋。小屋两边檐下,是两个花池,花池中,栽着几丛品种不一的秋菊。朱红漆就的门窗,随意地半掩着。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雀,在屋檐上往来嘻戏,仿佛追逐着那从窗畔淌出的流水般的琴音。
元缓步走到门前,还未即敲门,琴音便停了下来。
传来的是熟悉动听的声音:“霄哥哥,门没关,进来吧。”
元翻过悬在半空中的手掌,转扣为推,迈步走进了屋中:“这弹琴,真的可以感受到谁在听?”
这时,恒已从里出来,她恬然一笑:“别人弹琴未必能够,我的确可以。”
元了然一笑,伸出手,帮恒理顺了一根离群的青丝:“教教我下棋吧,很久没和你下棋了。”
正在享受其体贴的恒被打扰了,轻轻撇了他一眼:“很久吗?”
不过,她虽然嘴上这么的不屑,但还是向着小厅中的棋桌走去,一拢裙摆,缓缓坐下。
元并没有在意她的嗔怪,跟着走了过去,在恒的对面缓坐下。
刘老伯,本身就是棋之一道的高手。毫不客气地说,如果现在他放弃联盟首脑的位置,转入围棋界,一定会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虽然,元有着这样的家学优势,但是,他的棋艺,却并非是学自他的爷爷,而是学自恒。
在张家的六年中,他们二人朝夕相处。在练功习武之余,也有不少消遣方式,对弈就是其中之一。
元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了一个道理:无论你有多么的自命不凡,都不要试图在棋局上,战胜一个掌控着命运的人。就像他自己,棋术已经不逊于自己的爷爷,但是在面对恒的时候,依旧完全控制不住局面。
输,其实并不可怕。棋术高的人,往往巴不得有人能让自己输上几局,好升华自己的棋道。
真正可怕的是,想输也输不成。
这种输不成,不是因为棋道造诣无人能及,而是因为,棋术不如对手。
元,此时就在享受着这样的煎熬。那种感觉,仿佛是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对手的掌控之下。这种所谓掌控,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知道。知道,那是和灵对弈时的感觉,虽然难受,但总能忍受。而掌控,就好像是,你在何处落子,完全是由对手决定一样。
所以,每当与恒对弈时,元都是以打破这种控制为目的。而寻常意义的输或者赢,对于元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平局,都可以说是他赢了。
就这样,两人进行着这局诡异另类的对弈。而结果,毫无疑问……
“平局,又是平局。”元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真可惜。”恒也轻松地笑着说。
若是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略逊一筹的元,竭尽全力,终于抵挡住棋高一招的恒,争取了一个平局。然而,事实却远比这个要令人挫败得多。只是好在,元早就习惯了。
元品了口清茶,轻轻笑了下:“金刚的能力的确成功突破了。”
恒倒有些奇怪了,不过却不是因为这个消息:“突破是必然的,你笑什么?”
元的眉宇间闪烁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笑他的姻缘。”
恒闻言,展颜一笑:“竟然还真的成了。”
“虽然还没有摊牌,但有道是女追男如隔纱,我想,八成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