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挠了挠头,问道:“你们钟山五鬼,要放我走?”
花溪奴笑着点了点头,贾勇犹犹豫豫地跨出几步,一只脚已跨出了门槛,兀自不放心地回头追问了一句:“你们不会先放我走,再在半路上把我抓回来?也不要我留下一只胳膊,当作买命钱?”
笑面鬼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说道:“谁要吃你身上的臭肉,还不快滚!”
钟山五鬼在武林中是出了名的武功既高,手段又辣,贾勇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就像是白捡了一条命去,这个时候亦不敢再多言语,将另一只脚也迈了出来,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当晚,花溪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只是睡不着,好容易迷迷糊糊地刚要入眠,就听窗格咯地一响,似乎有人正躲在窗外。
花溪奴十分警觉,一听窗子响动,立即扑地一声吹熄了油灯,刚想高声呼叫睡在隔壁的笑面鬼等人,就听窗外的那人低声说道:“姑娘别怕,是我!”
花溪奴认出了他的声音,奇道:“是你!”随即起身,披上了外衣,想了想,取出短剑暗藏在身上,这才晃亮火折,点上了油灯,轻拉开房门。
房门刚被打开,就有一人闪了进来,在灯光下看得明白,果然是去而复返的贾勇,只见他抱了抱拳,对花溪奴说道:“姑娘,你果然没有骗我!”
原来,下午他离开客栈之后,提心吊胆,惴惴难安,好不容易等到下半夜,一摸脖子上那颗吃饭家伙还在,这才相信花溪奴所言不假,钟山五鬼果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去,于是一溜小跑,又回到了客栈里。
这时他又说道:“姑娘莫要见笑,老贾平生有一个怪毛病,要是欠了谁的情不还上,我就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没办法,谁让我该人家的呢!姑娘你别看那三只鬼凶霸霸的,他们越是凶,我老贾就越是给他们来个不理不睬。反过来,姑娘你越是不问,嘿嘿,我老贾还偏就想跟你说说!”
原来这件事是与西北大侠贺天举有关,前些时日,像贾勇这样的草莽人士得到消息,说是贺天举已被仇越抓到兰州城,现正囚禁在总督府的地牢之中。据带来消息的人描述囚犯的身材相貌,确与贺天举一模一样,那是决计错不了的。
得到消息之后,这几天,贾勇和那个胖和尚,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正在秘密联络甘陕两地的豪杰,要在敦煌城外的废墟聚会,打算唱一出“大闹兰州府”,救出西北大侠。
当年贺天举自称为“西北大侠”,行事放纵无检,得罪过不少人,不仅与像钟山五鬼这样的邪魔外崇结下梁子,就连老实翁、梅小娟等前辈高人都对他颇有微词,甚至根本不屑一顾。既如此,为何又要眼巴巴地,甘冒奇险救他出大狱呢?原来这中间还另有一个缘故。
许多年前,义士马啸伯领导了农民义军,与清兵鏖战数月,一时间国库耗尽,朝野沸腾。
从那以后,此地大大小小的战斗不断,倒是有一多半都打出了马啸伯的旗号,朝廷一边镇压,一边派出高手,四处捉拿马啸伯。十五年前,终于逼得马啸伯和他的妻子双双伤重自尽,但他们的儿子马沙却被贺天举救走,从此下落不明,渺无音讯。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贺天举,对朝廷来说,什么西北大侠,就算是东南西北中大侠一齐来到,也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全无用处,他们要的,仍是一个“马”字。因此抓到人后,总督府马上就有人放出风声,只要马啸伯的儿子到兰州城见总督大人一面,便立即放了贺天举,决不伤他一根毫毛。否则,一个月后,便将西北大侠斩首在兰州城。
贾勇他们之所以要去救人,一多半还是为了马家的缘故,唯恐那个“马家后人”年轻识浅,孤身一人前去救人,那就上了官府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