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小天再难受,可又远远不及白谷王那四个了。他们以三敌一,本来在人数上大大地占了上风,但眼见着对方精微奥妙的招式层出不穷,时而灵动绝伦,变幻无方,时而大开大阖,无可抵御,竟似有没有止息之感。反过来自己这边则是左支右绌,大汗淋漓,这时候就是想要撤步抽身,也已不可得,心里又害怕又是难过,这种苦痛真真是难以言状。
好容易捱过了两个时辰,只听马小天长啸一声,身子就如同一只大鹏鸟似的高高飘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潇洒无比地落在五六丈开外,双手抱着胸,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白谷王等人明知马小天已经离开,但双手还是不听使唤地在空中四处挥舞,又过了好一阵子,这才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一般。蒋奇英急忙抢上扶住他们,帮他们推宫换血,恢复体力。
过了大约半柱香工夫,白谷王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梅小娟等三人面前,拱了拱手,有气无力的说道:“老白今天认栽了,合三人之力,仍是抬夺不下一个小孩子,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从今以后,耕田牧羊,江湖上再也没有‘破空手’这一名号了!”
他说着,仰天干笑了两声,慢慢地走下山去,转过两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了。梅小娟和白隐君想到白谷王当年也很算是一号人物,如今竟落得个这种下场,都暗自吹嘘不已,只有老实翁不谙世事,还在一旁拍手欢笑不止。
聂宁二人内力不如白谷王,又过了一会儿,这才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起来,聂干如红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瞪了瞪马小天他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崆峒派这梁子,咱们今天算是结下了!”
宁人虎在他身后垂头丧气地道:“老四,走吧,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只有蒋奇英不失风度,仍是上前与梅小娟等三人施了礼,这才与扶起聂干如他们,寻了兵器,自寻路下山去不提。
三人一走开,马小天便三步两步来到三老面前,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咚咚咚在磕了四个响头,嘴里说道:“小子的性命,全是三位前辈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梅小娟尚未开口,老实翁就笑道:“先前你救我们一命,但也因此得了大大的好处,这就算是两清了,现在我们又救你一次,一笔归一笔,这笔帐该如何算法?”
马小天见他说得甚是认真,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看着老实翁笑嘻嘻的样子,心中愕然道:“这老头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一派天真,与孩童无异,明知自己内力大失,还是不改天真烂漫,这份豁达,我便万万及不上!”
梅小娟白了老实翁一眼,对马小天说道:“我师兄说话向来如此,少侠不必理他,快请起吧!”
马小天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垂手立在一旁,梅小娟见他一点都没有骄矜之色,心下甚是欢喜,说道:“少侠,混元大法本是我派不传之秘,今天为了救他们二人性命,不得已传给了你,不仅是混元功,恐怕连百转千回手你也学了不少。传便传了,但若是你自恃武功高强,到处欺凌弱小,擅传奸人,或是学那破空手,给官府卖命,甘当朝廷鹰犬,到那时候,嘿嘿,你以为我们三人就不能取你性命吗?”
马小天心中一凛,低头道:“弟子不敢!”
梅小娟又说道:“谅你也不敢!如果你做了什么坏事,不要说我们,西北大侠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马小天一惊,抬头道:“你们都知道了?”
梅小娟道:“不错,从你一出手,我们就看出来你与他必有重大干连。很多年前,我和师兄一时失察,受了一个奸人的蒙蔽,曾做了一件十分对不住西北大侠之事,今天救你一命,也算是能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