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纪原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每个人的心脏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若说之前纪原顶撞陆一凡那好歹是在房间内只有几个人的情况下,而此刻的状况却是截然不同,要知道上千魂宗弟子就站在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公然拒绝陆一凡的命令,这简直就是在藐视陆一凡在魂宗中的权威。
果然,纪原话一出口,陆一凡的眼神之中便是猛然闪过一抹寒光。他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一股磅礴而暴躁的气势也缓缓自他体内流出,直逼面前的纪原。然而在陆一凡的压力面前,纪原却是选择了硬抗,虽然在气势上他远不如陆一凡那么强大,但他却丝毫不肯退缩,哪怕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脚步依旧始终纹丝不动。
“一凡,你可知道庞贺的儿子不过只是一个幼童而已?”纪原咬牙切齿道,“还有庞家本是一家命苦之人,幸好庞贺有些出息这才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他家中尚有年迈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府中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一凡你刚刚杀了庞贺其实就等于已经崩塌了庞家的天,从此他们一家老弱只能再度沦落回曾经的穷苦生活,说不定还会备受欺凌也未曾可知。他们已经够惨了,你又何必对他们咄咄相逼不死不休呢?”
听着纪原的话,陆一凡并没有什么异常地反应,依旧只是冷静地注视着他。
“所谓祸不及妻儿,陆家因为你而遭逢不幸已是人间悲剧,如今你又何必再将这种悲剧延续到其他人身上呢?”纪原此刻已是双眼通红,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你可知道在过去的三天里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因为你的愤怒而变的家破人亡?他们有失去母亲的孩童,有失去家中顶梁柱的老弱,还有失去孩子的父母,你可知今天附近有多少百姓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又可曾知道今天附近有多少百姓要被迫举家迁离这个伤心之地?要知道这里可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啊?”纪原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脸色都因为情绪的变动而变的涨红起来,“一凡,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玉楼曾和你说过现实的世道吗?当时玉楼说天下大部分寻常百姓其实都生活在被欺负之中,而他们的选择不是忍着就是躲起来,没有其他路可走。你可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你说若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什么道义可言。当时你对此是何等的气愤?对那些欺负孱弱的人又是何等的不屑?可如今呢?你的所谓作为难道不是在欺负弱小吗?他们只是一些老弱妇孺,面对强大的魂宗宗主根本就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着,实在忍不了的就只能举家搬迁躲的远远的,而他们的家破人亡、他们家庭的妻离子散、他们的苦不堪言、他们的悲痛欲绝又该诉与谁说呢?陆家遭逢大难你回来了可以替陆大人报仇雪恨,那天底下又有谁能替这些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呢?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你的伤心、你的愤怒、你的血海深仇可以杀人宣泄,那他们呢?他们无权无势,就算你把刀塞进他们手中他们也不会杀人,他们也不敢杀你,最后只能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地自己打自己,难道他们这样也是活该吗?他们又招谁惹谁了?陆一凡你的家人就是家人,你的父母就是父母,你的至亲就是至亲,你的委屈就是委屈,你的愤怒就是愤怒,那这三天死去的无辜百姓呢?还有接下来要被你残忍杀害的无辜老弱呢?他们的性命难道就是草芥吗?他们的委屈难道就是笑话吗?他们的父母家人难道就是猪狗牛羊吗?不!他们和你一样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人!活生生的人!”
纪原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以至于激动的他吐沫横飞,直溅的陆一凡满身。
“罪魁祸首不是这些无辜的老弱妇孺,而是皇宗,是庞贺、庞虎这些小人!”纪原怒声低吼道,“谁的错谁来承担!你陆一凡凭什么让这些孱弱的老弱妇孺去承受其他人的过错呢?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