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爽以复国为使命,平素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说他不能复国。眼下,闻得汪广阳如是说,蓦地大怒,道:“汪广阳,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莫要在此胡说八道!”汪广阳闻言,登时变色,道:“我与你这小杂碎,有什么好说的!”刹那间,但闻得慕容千踪厉声道:“你侮我主上,真个欺人太甚!”说话间,蓦地向前,虎爪盘桓着向汪广阳抓去,整个身子,便又似化作一头猛虎。此刻,慕容千踪一怒之下,显然出了全力。
汪广阳见状,冷哼一声,道:“自寻死路!”说话间,蓦地抬手,掌影变幻间,便似是生出了千万只手掌一般。只闻得一声闷响,慕容千踪的脑袋,撞到了汪广阳的铁掌上。慕容千踪受击,正眩晕之间,汪广阳冷哼一声,变掌为抓,金刚指力破风,伴着慕容雪的一声尖叫,汪广阳的五指,已然深深的抓入了慕容千踪的心脏。这号称慕容氏第一高手的慕容千踪,在汪广阳手下,只走了三招,便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慕容爽见状,蓦地将身前的卢涣之一推,待欲外逃时,汪广阳复又冷哼一声,僧衣一挥,一枚铁念珠****而出。伴着叶娟的一声惨呼,铁念珠已然击碎了慕容爽的颅骨。他怀中紧抱的木箱,蓦地摔了出去,跌在了地上。叶娟奔上前去探视,慕容爽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周身瘫软,颤声道:“夫人……夫人……”他说出两个“夫人”已然气喘吁吁,不能自已。叶娟见状,泪如泉涌,只是不住点头。
慕容爽痴痴的瞪着叶娟,积蓄力量,吃力的道:“夫人,我非是对你无情!然而,我对你越是有情,便只得拼命压抑自己……我……我慕容氏,倘若不能复国,报我慕容氏灭族之仇,再活着,还有……还有什么意义!孩子……咱们的孩子,你……你交给雪儿……交给雪儿将他养大!他生下来,便是我慕容氏的男人,绝不能给外姓抚养!”
慕容雪闻言,看看赫连延,再看看倒地而死的慕容千踪,眼泪复又泉涌般流下。叶娟闻言,看看怀中的幼儿,反复摇头,哭道:“不,不!这样,你会害了咱们的孩子!”慕容爽闻言,流泪道:“倘若不能复国,不能报我慕容氏灭国灭族之仇!我慕容氏子孙,存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爽见叶娟仍旧泪流不止,咬牙道:“夫人……若你不依我所言……我……我死不瞑目!死不瞑目!”说话间,他周身蓦地抽搐,手硬腿僵,已然气绝。叶娟见状,含泪道:“我不能,不能看着咱们的孩子重蹈你的覆辙!”说话间,悄悄自袖中捏出一并短剑,狠狠地向心脏刺了下去。叶娟闷哼一声,凄声向叶明道:“大哥!你是他的舅舅,千万莫要将这孩子交给慕容雪!最好……最好教他跟了个大儒,修身养性,活到百余岁!再莫要……再莫要像我夫妻这般短命!”
刹那间,赫连延身上,蓦地冒出道黑气,叶明等人蓦地撤掌,丝竹吟诵之声也随即断绝。同时断绝的,还有叶娟的命脉。叶明反身一个踉跄,不顾内力损耗,冲到叶娟身边,抱头大哭起来。萧琳、藏晴儿等人,上前探视,却是无论如何也劝不住。这一路的辛酸、委屈,随着失去亲人的痛处,尽数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泪水。萧琳见劝他不住,便即抱起那襁褓中懵然无知的幼儿,摇晃抚慰着,等待叶明哭够。她知道,待到哭够了,他才会好起来。
边上,慕容雪的穴道,已然教人解开,她扑将到慕容千踪身上,也已然嚎啕大哭起来。不论如何,这慕容千踪,都是她的父亲。此刻,赫连延魔性已除,怔怔的看着众人,竟似懵然无知。他看一看边上的慕容雪、叶明、萧琳等人,最后,目光落到了身后的康峥身上。此时,康峥双目噙满了泪水,正浑身颤抖着,站在赫连延身后。
赫连延回过身来,似是慢慢收回了心智,他怔怔的看着康峥,喃喃道:“师父?不,峥儿!峥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