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据说那公子来头不小,只是一天到晚覆着个罗帽,似是不欲教人知他底细。我听说,他与河……”
他一语未说罢,便闻得堂中一人高声道:“吉时已到!拜天地!”此言一出,一时间众人皆是住了言语,齐刷刷向堂上看去。通往后堂的两边,各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一边,萧渊智哈哈笑着走将出来。其边上,跟了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想来是他的妻室。身后,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扶着个周身红衣,遮了顶大红盖头的新娘子,正缓步上前。另一侧,那个身着黑衣的年轻公子也缓步走出。此时,他仍旧是覆了个罗帽,看不清面貌。只不过,先前那黑色的罗帽,却已然换作了喜庆的大红色。
厅上众人见状,却似是毫不惊讶,反而于那年轻公子颇为恭敬,纷纷站起身来。院中众下人见了,便也不敢坐着,纷纷站起身来。叶明坐着不动,也教阿福扶了起来。那年轻公子站定,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只听萧渊智呵呵笑道:“列位大人,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还请落座罢!”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坐下。院中众人见状,也便纷纷坐定。
萧渊智见众人坐定,拱手道:“今日小女大婚,列位大人特意来此,老朽当真是脸上有光啊!”众人纷纷开口,与他寒暄几句。说罢,萧渊智呵呵笑着,带着那妇人于堂上两侧坐了。边上一身着彩衣,面色甚是和悦之人,朗声道:“吉时已到,拜……”他方说出个拜字,忽闻得一人怒道:“拜什么拜?我看哪个敢拜!”其声嘶哑,颇似木石剐蹭之声。与此同时,空中传来阵冷冷的声音,道:“今日,谁也不许拜堂!”大门外,一人亦是哈哈大笑,道:“拜不得,拜不得!”
三人声色大相径庭,情绪各异,但这话,却是异口同声说将出来。话音一落,一个矮壮的僧人率先自空中飞掠而下,他一挥衣袖,怒目圆瞪的站在庭中。这人一身红布僧衣,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面上无眉无须。其人,正是那武夷山的野和尚,鸠摩罗什的弟子——狂僧汪广阳。
汪广阳面带怒色,方一站定,院中便又相继飘落三人,正是一男二女。那男子身材高大,面貌俊朗,周身是一袭如雪的白衣,腰间横了根白玉萧。一女子长挑身材,面容俊俏,周身一袭红衣,伴着一头金发,颇带三分妖媚之色。另一女子,亦是长挑身材,袅娜纤细,着一身宽大的紫衣。她头部覆了个紫罗帽,看不清其样貌。此三人,正是出自万春谷的赫连延、康峥、藏晴儿。
最后,一个手执棍棒,衣衫褴褛的汉子也进了院子。其人约摸三十上下年纪,方首阔面,眼窝深邃。正是那满面红光,虽落魄至极,却仍显富态之相的汉子——大野智。大野智身后,跟了群同样擎碗持棒的乞儿帮弟兄。堂下众人,见得先前四人,均是一愣。待见到大野智及乞儿帮众人后,更是皱眉,捏起了鼻子,满脸嫌恶。
萧渊智见状,大怒道:“我萧家大喜之日,谁人敢来次造次?秦护卫!”话音刚落,堂后奔出一众三十余人,尽皆持刀引剑,将院中来人与众宾朋隔开。为首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其面貌颇为雄壮,正是当年驾车带萧氏姊弟遁走的汉子——左手刀秦伏罗。秦伏罗方一站定,便闻得空中嗖嗖嗖三声,三道白影窜入堂中,站在那正待成亲的新郎官儿身侧。
三人皆是枯瘦矮小,各着一袭宽大的白衣。他三人方一站定,一阵凉飕飕的阴气瞬间将院子笼罩。便是堂上红烛,院中结彩,也变得鬼气惨然,阴森可怖。三人当中,一人是魏白曜的三徒弟叹息鬼白三千,一人是十余日前险些教陆修静以一根树枝刺死的痨病鬼祖慎。此时,祖慎似是尚未痊愈,站定之际,不由的轻咳两声。另一人,便是那日于林间,与白三千架走祖慎的鬼道弟子。三人站定后,众人一时间皆没了言语。方才尚且喧闹的萧府,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