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耳闻,便只当是传说听了。此时见了陆修静,却是着实叹为观止。所谓********,大象无形,说得便该是陆修静这类人吧。这动作虽笨拙异常,却是处处透露着坚忍与智慧。
眼见一炷香焚尽,满院的袅袅青烟,也便渐渐散去。陆修静察觉到青烟散去,随即慢慢停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见叶明正站在身前,挠头憨憨笑道:“叶兄弟,你看,我这般功夫如何?!”叶明也长出了口气,似是自沉思中醒来,缓缓道:“陆兄弟的功夫,甚妙!甚妙!”陆修静闻言,揩了揩额上的汗水,挠头道:“叶兄弟,既然你也觉得这招式妙,我便教你如何?”叶明微微一笑,摆手道:“陆兄弟此功,在下,无论如何是练不成的。”
叶明目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是实情。这世上,能练成此功的,怕也唯有陆修静了。因为叶明已然看出,练此招式,若要有成效,非但需要超乎寻常的毅力、心无旁骛的境界,还需一副天生便为此招而生的奇异筋肉。任何方式,对身体的淬炼,或许可以使筋肉强壮,某些奇功,甚至能暂时易经横脉、错骨搬穴。但若要长久的改变肌体形状,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倘若不是陆修静天生筋骨奇异,这招式的塑造,便也无从说起了。
叶明正自出神间,忽闻得院门咯吱一声,教人推开了。抬眼看去,正是身在院外的贾大茂等人。此时,贾大茂低着头,手上持了个托盘,其上是两个肉菜。他垂首慢慢向前,恭恭敬敬的道:“天师请用膳!晚间,各州各郡的祭酒们便当来此集会,望天师垂怜,多多保佑则个。”他一语既出,不及叶明说话,便已然将托盘放置阶上,垂着头慢慢退了出去。身后四五人,便也依次上前,将托盘送上前,旋即退了出去,将院门带上。此刻,贾大茂见了叶明,便似是见了真神真仙一般,较昨晚,却又恭敬得远了。
叶明见状,甚是羞赧,向陆修静沉声道:“陆兄弟,这是……”陆修静见状,呵呵一笑,道:“百余年来,我教中历任天师,游历四方。专由大祭酒坐镇总坛,打理教中事务。天师,本就难得一见,便只在教中有难时,方才现身。天师功法极高,号能通神,教徒便也尊为神灵一般。”
叶明闻言,皱眉道:“那如此说来,这天师于教中,便似供奉的真神一般?!”陆修静闻言,一阵苦笑,道:“也不尽然!在大部分教众眼中,拯危救难的天师当然似真神一般。但在部分信徒眼中,天师便如自己父兄一般,他们于天师甚是敬重,但仍是将天师作真人看待。此种认知,世代相传,便也似天师道中的不同分支了。”
叶明闻言,蓦地一笑,道:“陆兄弟本人,便是后一类罢?!”陆修静挠挠头,似是极不好意思的道:“正是,正是!”叶明看了眼阶上饭菜,向陆修静道:“咱们吃些个饭菜,待那鬼道门人来了,多给教众出口气便是了。”陆修静点点头,与叶明过去吃饭。这饭菜,倒是颇为丰盛,总共十个大碗,六荤四素,并一罐米饭。叶明也不客气,端起碗来,盛了米饭便吃肉。陆修静却只盛了碗米饭,吃那几碗青菜。
叶明吃了几口,似是蓦地想起件事来,向陆修静道:“陆兄弟,你可知为何,这宋国境内,何以没有大祭酒?!我似乎听闻他们晚间集会,便要选个大祭酒出来。”陆修静扒了口饭,又将根青菜咽了下去,叹气道:“刘宋境内,没了大祭酒统领,已然二十三四年了。这鬼道的祸端,便也是因这大祭酒的教职种下的。”叶明闻言,点头道:“是了是了,这鬼道之祸,便该是因教众没了大祭酒统领,方才无从抵挡。”
陆修静看了看叶明,悄声道:“这鬼道的祸端,便是我天师道之前任大祭酒种下的!”叶明皱眉,道:“陆兄弟,这话……这话又从何说起?!”陆修静咽了口米饭,道:“莫不是叶兄于此事,竟不未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