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可不管怎么清点找寻,黑色的小瓷碗和白色的筷子就是对不上数字,把家里翻个遍死活是没影。
我们这村里,大家基本上都了解彼此的性情,绝对不会帮个忙再顺点碗筷回去,能做这事的,除了三婶不会有他人,别人就算是偷,还会顾及到这是从白事上下来的餐具,不吉利,就算爱占便宜也占不到这上面来。
思来想去只能是三婶拿去了,她偷东西就只说自己家缺!
我瞅个机会,趁着三婶在我家帮忙时,我让大姨看着她,我去她家里把她家橱柜里装在塑料袋子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还真让我从袋子里翻出了筷子和小碗。
我拿着碗筷往回走时,三婶和大姨两人说着话正在街道上站着。
三婶看到我手里拿着的碗筷就扑着要抢,我赶忙跑起来躲她,大姨伸出胳膊就把她给拦住了,两个人你想抢我拦截的,最终就扭打到了一起。
大姨本就身高比三婶高,人也比三婶要壮实的多,打起来她一点都占不到便宜,没多久三婶就被大姨抓乱了头发,抓住了她双手背到了她身后,大姨对她说:“你再纠缠,我今天就不顾你的脸面了,让玄子把碗筷拿着满村喊一遍,说你是小偷,看以后谁还跟你来往”。
三婶是爱占便宜,一点都不傻,听到这话她就平静了下来,我也成功拿回了碗筷。
那次让她吃了个哑巴亏,她一直对我大姨是又怕又恨的,可她打吧打不过,犟嘴吧也说不过,从那以后,她很少会和我大姨起冲突,只要大姨来我家,自然是见不到她的影子的。
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即使是亲人间,你只要软弱,有些人一准就欺负过来,更别说性格软弱再没钱没男人在的家了,亲戚间的人情冷暖全显露了出来。
我爸在的时候,三婶也无非就偶尔占点小便宜,起码还和颜悦色的好声好气的和我们家相处,我爸不在了,她是能讽则讽,能骂则骂,甚至连从我家拿东西都像进自己家一般,想想以前的事情,今年她来我家偷海鲜我踢得那一脚还是太轻了,让她一点记性都没长。
我看着站在一边不知道思量什么的三婶,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脸说到,“还不走?等我给你一脚吗?本来好好的日子,你来了我也没说话,非得找点不痛快。我爸是死了,他做了鬼,他的子女可都还年轻力壮着呢,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我爸死鬼,我那怕蹲监狱也一脚踹死你”!
我的话说得三婶用愤怒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瞪着我,我转过身不看她,语气淡淡地说到“快点,滚”!
我的身后传来她离开的脚步声和听不清楚的嘀咕声,管她说什么呢,走了就成,眼不见为净!
过了好一会,奶奶才跟我说:“玄子,你三婶她好歹是你三叔的媳妇,你得稍微给她留点脸面。我和你大姨是同辈人,说她什么都说得过去,你不能太没大没小,她嘴碎,你刚说了她什么话,一准全给你添油加醋的张扬出去,到时候村里人还会反过来说你的不是,咱犯不着和她那样人计较,就当遇到狗了,知道了吧”。
“嗯,奶奶,我知道了。可我就是听不得她说我爸,以后不理她就是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敢乱说乱来无非就是欺负我家人软弱,我们都脾气硬起来,她一个女人,我就不信,凭她还能翻了天?
被子缝到一半,大姨突然说到:“家具给我家往过送的时候不要让她知道,要不然肯定得闹出点事来,背着点她吧”。
“不用这么谨慎吧,让她知道又如何?我家的家具,我念着谁的好就给谁,她还能来抢不成?”
“你别忘了,她最爱占便宜,又有着你三婶的身份在,到时候她非嫌你不念你父亲和她男人的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