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一听大惊,忙和我爷爷核实了尸体的特征,最后确定那就是自己的肉体无疑,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又感叹道:“苍天绝我啊!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罢也罢,大不了一百年后我又是一个雨农。”说着就要往云南大会的门里走。
我爷爷伸手把它拦住,笑了笑说:“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吧。”
爷爷对黄鼠狼讲:“遇上我算你运气好,我是黑苗大鬼师,走阴几十年了,冥府的关系不可谓不厚,走走后门,帮你搞个替身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现在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点小忙呢?”
黄鼠狼一听有戏,就激动起来。然而它也听出我爷爷有招安它的意思,心说我修炼的时候,恐怕你还在撒尿和泥玩呢,现在竟然想要我跟着你混。
不过黄鼠狼此时有事相求,而且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我爷爷再摆它一道的话,它真的就要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
所以尽管心中百般不愿意,也只好答应下来。
之后黄鼠狼就跟着我爷爷回到了苗疆,这几十年来,一直被爷爷用各种借口留在身边,帮着他打理鬼师的事务。
在这期间,我爷爷为了保住它的魂魄,就给他取了个人名叫蓝雨农,暗自里在《鬼师吏薄》里给它登记了苗族鬼师的身份,以此来增加它的修为,希望他它能重回仙班。
后来爷爷又怕这事儿被阴使查出来,就捡了个孩子来养,也取名为蓝雨农,相当于它的替身,而这个孩子正是在下。
听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要是这样说来,这只黄鼠狼才是真正的蓝雨农,我不过是它的替身而已,在冥府登记鬼师身份的人,也应该是它而不是我。
我心中暗喜,看来这一躺我是来对了,鬼师果然另有其鼠,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于是我便把阴冥使者十年前给我说的事情讲给它听,问道:“这么说来,这十年之约,岂不是与我无关?”
没想到黄鼠狼却摇摇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兽体担任鬼师本来就有违三界定律,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还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来隐藏我的踪迹,自你爷爷死后,事情就慢慢露出了一些马脚出来,这也是我本来可以离开,却不得不回到这里来等你的原因。”
我一听又急起来,问它:“那现在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你被查出来了吗?蓝雨农究竟是你还是我?”
“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来看……”黄鼠狼顿了顿说道:“你我应该都是在册的鬼师,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我们两个结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蓝雨农。”
什么叫结合在一起?精神与肉体的交融吗?我听了它的话,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不过有一点似乎已经确定下来,就是我不能完全和这件事情摆脱关系。
我有些沮丧,黄鼠狼朝我摆摆手道:“你先不要想太多,我也是猜测而已,这事儿关键还是要找到阴冥使者,看看他们的说法才行。”
黄鼠狼顿了顿又道:“由于你爷爷给我登记鬼师的原因,这些年我也积累了不少阴德,当年你爷爷出事的时候,我正在泰山娘娘哪里考试,那时候我已经获得了一个新的肉体,准备重新考回雨农的职位。
没想到考试才进行了一半,就收到了你爷爷托人带给我的小黄旗,我知道事情出了变故,急忙赶回来找你,结果却被阴冥使者误会,布了一个法阵将我锁在这间老房子里面,我本以为他们查清楚之后,就会把我放出去,没想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六年,还没见他们回来,所以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能确定。”
我见它不像是说假,便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可惜刚刚才看到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