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走,他呆在这里几十年了,也不肯走,而且也不知道为啥那边没派谁来强拉他去,真是的!”
“呵呵,沈伯您错怪那边了,您没听过一句话嘛?”
“啥话?”
“鬼也怕恶人!”
“怎么讲?”
“恶人身上煞气重,这煞气就是一种连鬼都害怕的能量,而这二黑啊,死得惨,死得冤,一口怨气不散,就憋成了煞气了,而且这里的环境……沈伯,那厂房里从来就没见过阳光嘛?”
“没,那厂房,建国前就是一个大仓库,我记得老人说过……好像是个什么大地主家的仓库吧,建国后被国家没收了,建成了这个厂,直接就是拿那仓库改的,没拆过!所以,那厂房,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阳光了,就我知道的,从建国起到现在,有几十年你自已算去,而且在建国前,那仓库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听老人的口气,总有两三百年是有了的吧,说不定还不止。”
“这样啊,长久没见过阳光的环境,特别适合这种坏东西的生存,您跟上面反映一下嘛,在屋顶安上一些透明瓦,让里面见见阳光,不过嘛,我今天既然来了,就要先解决一下。”
“小灵啊,你怎么解决?……二黑还站在那里吗?那家伙,死了都不安逸,这些年来,半夜里摸到我床边站着,都有好几次了!每次吓得我都……差点尿裤子!”
是差点嘛?恐怕是已经吧……严灵心中暗道,睁眼醒来看到床前站着那么个货,这可不是一般神经大条的人顶得住的,必须神经有钢筋那么粗!有钢筋那么硬才顶得住……
“怎么解决您不用管,反正没危险没动静,我先让他安静点,您接着讲,我解决问题时间短得很,不急。”
接着老沈头又进到门卫室,探头看看,二黑还是在那里提头站着,估计是通道里多少比厂房里阳气重一些,他不愿意出来。
扔了个安魂曲,便催促老沈头快讲故事,老沈头侧耳状听了一会儿,
“咦?还真没怎么哭了!……前面不是说到这二黑上班时都带着他媳妇儿和儿子嘛,这祸根啊,就在这两人身上。”
“怎么了?他媳妇儿还能害他不成?”
“二黑在厂房里干活儿,是专门收拾机器吐出来的铁丝的,他带媳妇儿和儿子来厂里上班,并不是为了帮他干活儿啊,你可别误会了,只是他家没人烧饭,他媳妇儿不会做饭也懒得做饭,二黑呢中午又是在厂子食堂里吃的,那不能把媳妇儿和儿子扔家里饿死啊!那时候又没开店做生意的,不像现在,二黑就把儿子和媳妇带来厂里,好吃中午饭。”
“……这真是,他媳妇儿怎么连饭都不会做!”
“是啊,这也是工友们当初笑话他的主要原因之一!那天……二黑正在收拾地上的铁丝,那机器吐出丝来,有时会打卷,需要人收拾,堆多了以后就难收拾!结果二黑家的儿子不知道从哪跑到厂房去了,他媳妇儿也不见影,没看着孩子,孩子跑到铁丝堆里去了,二黑见另一头的工友已经把这堆铁丝的头接到盘丝的机器上了,并开了机器在盘这堆丝,二黑怕出事儿,慌忙跑过去打算把他儿子弄出去,结果脚下被凌乱的铁丝一绊,就一头扎进他儿子面前的那堆铁丝里,附近的工友们慌忙过来,有的把他儿子抱走了,有的就想合伙儿把他拉出来,慌神下没人管那盘丝的机器,哪知那机器突然开得很快……就是盘丝的速度开到了最高档,等工友们把二黑的身子拉出来,发现有几圈铁丝绕在他脖子上!解是已经来不及了,关机器……也来不及了,那盘丝机使劲拉着铁丝,工友们就眼见着二黑的脑袋掉了下来……”
“咦?!二黑没哭了?!小灵你再看一眼,二黑还在厂房门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