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酒楼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走上几步便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或是背着包裹行囊,或是带着家小亲朋,一脸谄笑地问着守在酒楼门前的定价老人,询问是否还有位置。
这时,在平日里招呼客人的小二早就被撤了下来,换上了眼力不俗的老人。这些老人很是高傲,仿佛全世界都欠着他似的。一整天都一个模样,挺着胸脯仰着头,唯有在看到好东西时才会低头仔细查看。面对客人们的问题,老人们一向高冷地拒绝道,“只剩一间了”。
老人的意思很明显,客人也都是懂事理的主,立马就从口袋里拿出几件价值不菲的东西来,这就算是出价了。
看了东西后,若是老人点头应允,那显然这就算是成功了。而如果皱着眉头,说明价格还差一点,这时候客人只要硬着头皮再拿出一件珍品来,就可以了。而如果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或许还会伴随着一声冷哼,那就说明彻底没戏了。
然后,很快的,就会有下一位客人来询问酒楼是否有空房。有趣的是,无论前面那位客人是否成功入住,老人们依旧是那一句话,“只剩一间了。”
这种把戏,虽然算不得有多高明,却也讲求基本的交易规则,不会发生店大欺客的现象,是以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接受。
只不过,天都城这么大,总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就连大周的守卫们,路过的时候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过干涉。
就在热闹的街区的另一边,是和繁华市井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树荫蔽日,小道交错,稀疏的房屋毫无规则地随意排列,家家户户的门前至少都有两条小路,通往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大周守卫们管辖力度最为薄弱的地方,偌大的区域,只有三五个人。只要不出人命,他们大多都不会理会,正如现在的一家门户前,一个少年正面红耳赤地和一个大汉争执着。
“好一个不要脸的恶人,收了我的钱财,说好的住上七日,如今才过了一日就要将我赶走。你该下地狱!”少年指着大汉骂道。
“我呸,也不知是谁不要脸,臭小子,你再不走,老子打断你的腿。”大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哼,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少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捡起地上的包裹愤愤地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在离大汉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死死地盯着那大汉。
正好看见这一幕的辰云不禁觉得奇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在一边观看。
原来那少年气不过大汉的所作所为,专门等在路上,只要有一个人欲往大汉的家走去,少年就会走过去,义愤填膺地诉说自己的遭遇,将自己被大汉蒙骗的事情说得委屈至极。听完少年的话,所有人都远远地离开了那大汉的家,重新选择一家。
直至过去了大半日,守在家门口的大汉一脸焦躁,很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都不来他这里问价钱。而直到他向一个过往的客人招手示意自家有空余的房间时,那客人竟然立马跑开了。大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便往路口走去。
正巧看到那被自己赶出去的少年,正义愤填膺地向两位少女诉说自己的经历,吓得那两位少女花容失色。大汉当即气的七窍生烟,多好的客人呐,就这样被那臭小子给弄走了。而当他看到其中一位少女同情地递给少年一块灵晶的时候,大汉终于忍不住了。这该死的臭小子搞砸了老子的生意,自己却装地可怜兮兮在路上骗人。
“臭小子,你吃了豹子胆了,敢污蔑你爷爷!”大汉拎着一把铁锤就冲了出来,吓得那两位少女连忙离开了。
至于那少年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小拇指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