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将醉酒的燕长宁安置好,才捶捶酸痛的肩背去看精神奕奕的臭宝。
俗话说,三月会翻身,七会坐八会爬。
臭宝已经满三月了,能小幅度侧个身,还未学会翻身,但那卯足了劲想翻身的姿态着实有趣,他本就长得玉雪可爱,这么一来更叫人喜爱非常。
外间,楚韵悄声走了出来,摇篮里的臭宝一见了她,就笑起来。
楚韵也笑了,伸手将孩子抱起来,“哎呦,我的乖儿子。”
秋梨笑着说道,“小少爷如今都认人了。”
楚韵和孩子贴着脸蹭了蹭,“按理说,该是个聪慧的,怎么到今日了还不会翻身?”
秋梨掩了掩嘴,“夫人,你巴不得小少爷一夜间长大呢。”
闻言,楚韵失笑,“是呢,是我太着急了。”
“夫人,奴婢有事要禀。”秋梨正了正神色,一福礼。
楚韵抱着孩子坐下,点了下头,“你说。”
秋梨低垂下头,红晕悄然攀上了耳后,“求夫人做主,将奴婢配给子书。”
楚韵吃了一惊,随即笑起来,“这可稀奇,你如何看得上他?”
不等秋梨说话,掀帘进来的夏荷快嘴道,“夫人,我知道呢!”
秋梨有些恼了,扑上去要捂她的嘴,“你不许说!”
春蔓也跟着进来了,“主子,我也知晓的。”
秋梨一个人管不了两张嘴,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羞红着脸不再言语。
“夏荷,你说。”楚韵冲着夏荷抬了抬下巴。
夏荷嬉笑道,“那子书仰慕秋梨姐姐多年,如今成了城外庄子上的管事,自觉有了底气,便可着劲儿的献殷勤,今日送些吃食,明日送些钗环,秋梨姐姐本不应的,说子书太小,谁料到这小子央求伯爷将他名牒上的年岁改得比秋梨姐姐还要大一岁了,秋梨姐姐便心软了,应了那小子。”
楚韵倒是有几分惊讶,子书今年不过十八的年岁,秋梨已经双十有二,差着不少,这小少年倒是有些胆气,看着秋梨通红的颈子,楚韵悠悠道,“秋梨啊,这事依我看是不行的。”
秋梨抬起头来,脸色一变,“主子——”
伸手制止了她再说,楚韵慢悠悠道,“子书这小子想得倒美,空手套媳妇,男子汉大丈夫,想娶我的美貌丫鬟,还让我的丫鬟来我跟前开口,像什么样子!叫他明日将聘礼单子列出来送予我,让夫人我瞧瞧他的诚心,再说旁的!”
秋梨一愣神,边上春蔓和夏荷笑嘻嘻的搡了她一下,秋梨回神,面上的笑意和眼里的泪水都压不住,咧着嘴行了礼,“是,主子。”
秋梨和子书的结亲仪式很简单,秋梨穿着嫁衣从兴宁伯府的偏门乘轿离开,两人在城外的庄子上成了婚,拜高堂时,楚韵坐在了上首,喝了新人敬的茶,似模似样的叮嘱了几句,给了两个大红封。
喜宴是兴宁伯府的人和庄子上的几个农户撑起来,坐了几桌,吃喝尽兴,各自离去。
楚韵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由春蔓和夏荷搀着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等到傍晚臭宝饿了,小嗓子嚎得嗷嗷的,楚韵又不敢给他喂奶,生怕有什么不妥,最后只好向长安侯府求救,借了一个奶娘来。
臭宝不依,宁愿饿着死活不喝,楚韵没办法只好多喝水加快新陈代谢,这才敢给他喂奶。
看着偎在怀里睡得香甜的臭宝,楚韵无奈,“这狗脾气到底是随了谁,这么难伺候!”
燕长宁掀帘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笑起来,“不是随我,自然是随了你了,你还想赖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