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后,众人到了山脚下,向阳山是一群矮山的总称,矮山顶平,是以诸多庙庵观都在向阳山上建。
虽说是求平安结,实际上是为求母子平安,那自然是不能到和尚庙尼姑庵里去求的,楚韵和林夕使了银钱唤了几个肩撵的撵夫,便往清风观去了。
被楚韵抱在怀里的燕青瑜高兴得满脸通红,悠悠的颠簸中,燕青瑜凑在楚韵耳边,小声问道,“母亲,道人说求仙跪佛须得身体力行,我们这般会不会太敷衍仙佛了?”
楚韵将他的披风紧了紧,回道,“心诚则灵,心意到了,仙佛便不会怪罪的。”
燕青瑜接着说道,“孟伯母要生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楚韵笑了一声,“瑜儿希望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小弟弟吧。”燕青瑜皱着眉头,迟疑着说。
“瑜儿不喜欢小妹妹?”楚韵逗弄孩子。
燕青瑜满脸纠结,“有了小弟弟,就有人和瑜儿玩了,小妹妹也可以吧。”
楚韵笑出声来。
林夕在一旁也笑出声来。
山道很窄,抬撵的撵夫见两位夫人认识,便保持一致的步调,母子两人虽小声说话,但凑着这样近,旁人也是能听到的。
“想找玩伴还不简单,到林伯母府上来,林伯母给你多找些。”林夕难得说这许多的话。
燕青瑜高兴地探头去看她,“多谢林伯母!”
笑谈着,就到了山顶上。
冬季天冷,下雪后道路泥泞,王都里的贵人除非有要事,轻易不会上山,而向阳山上的庙庵观多是贵人接济,是以冬季一向是难熬的季节。
清风观门外正在扫雪的小童远远见到撵夫抬撵上来,扔掉扫把,高喊着进了观里,“真人!真人!有贵人来了!”
楚韵一行人被道观里的道姑迎进了观里,几个带着道帽的小道童半遮不掩地藏在柱子后探头探脑。
道姑上了年纪,几缕白发从道帽边沿散落下来,脸上的皱纹也很多,但一双眼清明似水,“两位尊者冷天拜访,实在劳累了。”
说完,将小泥炉上的铜壶拎起,倒了两碗水。
楚韵和林夕接过,道谢,“多谢真人。”
喝了几碗热水暖身,求了几个平安结,两人就告辞了。
临行前,楚韵鼓励燕青瑜将带来的两盒糕点送给了藏头藏脑的小道童们,道观是不接受布施的,楚韵也没办法添香油钱,索性带了些顶饿的糕点。
林夕也没空手,将一个装着旧衣的包裹递给了那位年迈的道姑。
谁也没料到,那道姑忽然作揖礼,“女冠号泓慧道人,替小童们谢过两位尊者恩惠。”
道人平时行拱手礼,只有对长者才会行作揖礼,楚韵两人突然受了这一礼,都是吓了一跳,连忙回礼。
“真人多礼了。”林夕开口道。
楚韵却是眉心一跳,这位泓慧道人名号倒是和泓初道人随上了,怕是一派的,她态度更为端正,“真人不必如此,原是应该的。”
泓慧道人露出一点儿笑意,“两位尊者慢走。”
下山的途中,林夕突然感叹,“清风观的真人果真高人做派!”
楚韵跟着感叹,“是啊。”
清风观素有清名,只因观里的真人们总是在冬季初雪后下山收留流浪儿,将他们带回观里抚养,救济的孩童多达数千,观里却从不做挟恩图报的事,只将这些孩童养到十二三岁,便由孩童们自己决定去留,去者不留。
一阵微风刮过,楚韵敛下了眉眼,轻轻勾唇一笑,多想无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