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的这三年,杨母什么也不能干。杨母每日里所做的同一件事,就是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对儿子身上的一切,杨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更何况现在杨文身后,杨文漏掉的,没有处理的脚印那么的明显。
杨母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察觉到杨文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杨母问过杨文一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杨母没有责怪杨文,也没有帮杨文去讨什么公道。三年来,村子里每一户人家都对自己有过帮助,现在如何能够因为孩子的一点事,就去找别人?
杨母的做法,就像是杨文面对苏胜一样,选择了沉默,对杨文一边是心疼,一边是尽可能的去安慰。
之后就经常能看到杨文的身上有些扭打的痕迹,而每一次杨母看到后,都只是默默的流泪。而这一次更甚,在杨文的身上竟然出现了脚印。
杨母真想问问杨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所有的话,涌到了喉咙,又被杨母咽了下去。
问了又能怎样?连床都下不了的自己能做些什么?难不成要让自己的孩子,把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叫过来,理论一番?
这样可能确实能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不再受欺负,但是这样做了之后,让邻居们怎么想自己,这会让孩子以后抬不起头。
作为一个母亲,杨母仙子阿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默默的帮杨文分担这一份委屈。
他很不幸,没有父亲,唯一的母亲也不能为他主持公道。
“娘,这被子是不是有点薄?”杨文摸着母亲身上的被子,忽然问道。
看着杨文忽然看向自己,杨母连忙露出了笑容,答道:“不薄,天气还不算冷。”
就这样,母子俩各有心事,彼此微笑着。
杨文摇了摇头道:“最近的天越来越凉了,我还是给你拿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吧。”
说着杨文走向了一旁的柜子,杨母看着孩子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还在,不过似乎却静止了。
杨文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床厚被,抱到了床上道:“今天先盖着,明天我拿出去晒一晒。”说着,杨文想了想,又继续道:“明天我不上山了,家里的米要吃完了,我们俩的饭量越来越大了,明天我去买一些。”
听着孩子稚嫩又懂事的话,杨母的心里倍觉得心疼。
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做的,可是因为自己的病倒,这些事情却不得不落在他的肩上,而且还要照顾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杨母有时候想想,如果自己死了,孩子会不会轻松很多。可是杨母舍不得,杨母舍不得死,杨母舍不得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舍不得让孩子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曾经杨父去世的时候,伤心欲绝的杨母,便想跟着杨父一起走了。
可当时看着尚在襁褓的杨文,杨母明白自己不能死。曾几何时,杨母想着等杨文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后,自己便下去找自己的丈夫。
现在,杨文似乎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可是杨母却舍不得了。
杨文把抱出来的被子放在了母亲的床上,转身想去把打开的柜门观赏。可是刚走到柜前,看着柜子下面的东西,杨文却愣了愣神。
柜子下面,凌芸当时离开时,所留下的白玉剑,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想一想,凌芸已经离开六年了,当时杨文才三四岁。这六年的时间里,前三年,杨文经常把这白玉剑拿出来擦拭。不过后三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的发生,让杨文渐渐的忽略了白玉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