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知为何,他竟生出怜悯。
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报以怜悯,施云甚至内心都对此示以苦笑。但他还是赶上前去,拉住了青年的手。
“等等。”
青年停止动作,回过头来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我看过她的···遗体,我认为她是被害的。”想了很久之后,施云还是做出了决定,对青年说道,“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青年看着施云,许久之后,或许是在对视之间看到了一些什么,他点了点头,将手抽了回去。
施云见青年同意,心里高兴不已,低头整理一下思绪之后来到了安绮面前。此时的安绮,已经恢复如初,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施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绮见施云来到面前,简直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抓住施云的手臂,身子依偎在他身边,以平复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安绮,你···其实已经死了。”施云犹豫着,最终还是将这句哽在喉间的话说出了口。
“你···”安绮楞了一下,接着突然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那我告诉你,这不好笑!”
“没用的。”青年在一边解释道,“你这样说她是不会相信的。给她真相看吧···”
施云闻言,只能狠下决心地将没有防备的安绮手臂拉起。安绮刚想反抗,却被灯光下刺眼的白色所震慑。
“怎么会···”安绮看着自己除了手掌和前端手臂之外,全部化作白骨的手,充斥在双眼中的迷茫突然一扫而空,许久之后,淌出了泪水。
“我死了···是了,我,已经死了——”
安绮失去重心瘫坐在地上,夜晚寒冷的风不期而至,吹散了她一头乌黑秀发。
施云看着安绮渐渐哭成泪人,心里最后的一点戒备也渐渐放下。他蹲下身子,对她说道:“你···节哀吧。”
安绮抬起脸,眼神之中再没有之前的生气,变得死气沉沉。
“你不害怕吗?我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刚才你推开我,恐惧地远离我,不正是因为害怕吗?”
施云被问得无言以对。
“确实,刚才我很怕你。但现在我想···为你找到凶手。”
一旁的青年听到施云的话,用略带戒备的眼神瞧了一眼他身前的安绮,没有说话。
“为什么?”安绮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啜泣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也不知道——兴许因为我是警察吧,我看不惯有人含冤受苦。”
这一句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但施云却说得义正言辞,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坚定。安绮望着他,很久之后,她突然露出一抹苦笑,深深低下头去。
许久后,安绮终于重重吐了一口气,将刚刚恢复的记忆娓娓道来。
“那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只记得,当时最流行的是邓丽君的歌,甚至我自己都收藏了她的一卷录音带。”
“那个时候,我爱上了一个人。为了他,我放弃了我父母好不容易为我争取到的出国的机会。在当时,出国就意味着走向富裕,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出去,但为了他,我决定留下来。那一天,我的父母和我断绝了关系。”说着,安绮被风吹干的泪痕悄无声息地又再湿润。施云听得心酸,轻轻拍着安绮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没事。”安绮拭去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身子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时的我真的很单纯,以为爱情就像歌里面唱的那样,我只在乎你,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