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带我来就是搬砖?”
满眼都是红色砖头,火辣辣的太阳照得身上就是针刺,这就是李广强工作的地方。
建筑工地。
胳膊上鼓突起强健肌肉疙瘩的男人们,挥洒汗水,叮叮当当一阵敲打,一堵墙形成。
我跟李广强负责搬砖。
一片片砖头长得真特么的好,棱角有型,角尖利得划破了哥的手,血渗出来,染满捧起的砖头。
人李广强一次捧十几二十匹砖,哥才捧起五匹,相比之下,我当真捂眼睛不忍直视有没有?
因为棱角划开的伤口疼,加上很吃力一次一次的增加砖头匹数,我是龇牙咧嘴顶着毒日头,吃力的一步步走。李广强就像没事人一般,大大咧咧冲我一笑说:“没事,多干几天就好了。”
“你妹,还多干几天?老子一天干下来就要死了。”
“你娃,就是被奶奶给宠坏,农村娃,浑身都是力气,你看你,白白嫩嫩细长腿,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倒不如重新回学堂去读书。”
“废话,要是能读书,老子屁颠屁颠跑来这里搬砖?”尼玛,跟李广强斗嘴,倒不如走快点,把任务完成,坐在那阴凉处闭眼养养神。三步两步走在李广强的前面。
“你娃印堂乏红,有桃花运。”
马勒戈壁,乏红,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子明明是累得印堂乏红,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说:“你印堂乏黑,马上有霉运降临。”话声未落,只听见李广强哎哟一声惊叫。
我回头看,尼玛,他跳起脚脚,双手不得空,不能丢下砖头,还得忍痛继续朝前跳。
也不知道他的脚底被什么东西刺了,看得我愣住,在他跳过的位置有星星点点血迹。
我急忙丢下手里的砖头,去接他手里的砖。他摆手,皱着眉头说:“你娃行吗?”
“不行也得行。”
我硬起头皮接过他手里的砖头,好沉,只差没有把哥沉下去。
我吃力的捧起李广强的砖头,一个劲的说:“是什么东西刺了脚?”
李广强还在原地跳,呲牙说:“钉子。”
细想一下,一根二公分的钉子,穿透鞋底扎进他的脚掌下,那该有多疼?
李广强眉头拧起,却咬牙挺住。
钉子是在木头上,有锈,这个不能不管的,说不定会感染,最后转换成破伤风。
我把个中要害对工地负责人讲了,小工头答应出治疗费,让我带着李广强去附近医疗站看看。
“那,我的误工费怎么办?”
小工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就凭你有几个钱赚,你这身子骨,就不是干活的料,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爱去不去医疗站,这是你们的事,我答应的事,自然不会不认账。”
本来还想理论两句,看李广强额头冷汗刷刷的冒,一张脸忽然惨白无比,薄嘴唇变得没有血色。不能再耽搁了,我得尽快的送他去看看。
该死,吝啬鬼的小工头,也舍不得喊一俩120救护车来。
李广强的脚底血流不止,一路走一个血脚印。
“我背你。”
李广强唇角抽了抽,不屑眼神扫我一眼说:“你能背我?”
“啊~不行啊,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在李广强前面蹲下,等待他趴在背上。
“尼玛,你男的,我也男的,男的趴在男的身上别扭。”李广强拒绝我背,跳起脚脚绕过来,手扶墙壁,汗珠子挂在面颊上,倔犟的朝前跳起走。
唉!莫奈之下,我只好陪在他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