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我带着肖雪离开了柯家村。
走的时候还是没忘记把门锁好,是打算把钥匙串丢在丧葬店。
去丧葬店的时候,我在想老东西跟柯二娃这对活宝一定在挺尸。因为,老东西训练柯二娃一般都是在晚上,大白天训练,人家看了不好。
丧葬店没有什么生意。
特别是最近,实行了火葬,有人跟风在镇子西头接连开了几家丧葬店。所以老恶心的丧葬店,门可罗雀,要不是他自身还有些不比常人的本事,这丧葬店十有八九是难以支撑下去了。
我把钥匙串丢给老东西的原因也是这个,万一有一天,他丧葬店倒闭,到底还有一个落脚点让他栖身。
走到近前,我拍打门。
门竟然没有关,一拍就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给我的感觉就是没有人。
一定是在棺材里。
我走到停放棺材的屋里,奇怪的是,棺材不见了。
棺材不见了,老东西跟柯二娃也不见了。
就丧葬店里,就像遭到洗劫一样,除了地上零星掉下来的各种纸张,大多数都是烂冥币,其他几乎都没有了。
我那天扎的纸人,还有玻璃柜里的存货都没了。
老东西这是搞什么鬼?
时间不早了。
昨晚上老恶心的老东西给我一沓钱,好意思叮嘱我路边野花不要采,我想不采白不采。就吴奶奶跟他的屁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告诉我,这钱我还没有来得及数,也不知道是多少。生怕我去找他麻烦,还说明天一早,你直接走人,就别来丧葬店了。
看来老东西是故意躲我,把丧葬店连根搬走了,并且还带着柯二娃一起离开的。
老东西说我跟他的师徒缘很浅,原来是这个?
我摸出他给我的一沓钱,面上是一张红票子,下面全特娘的是零票,还有五毛的夹在中间。
数数总共两百五十块零八毛。
老东西给我收拾的包袱,我也打开来看。
里面有一部乏黄的线装书,还有一些捉鬼用的工具,祖传墨斗线,符咒大全有在里面,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我扒开换洗衣服,看见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不是很大,就像拳头大小。
我打开来看,一颗黑黝黝乏着黑色光泽的石头映入眼帘,老东西说这个是黑曜石。
老东西不舍得给我这个的,他说除非死了——
我急吞口水,有点不安起来。
之前抱怨他给我那么点钱,还让我满世界的转。现在我的心里却塞满愧疚,心痛,他真的死了吗?可死了也应该留下什么口信才对,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不行,我必须去一趟柯二娃的家。
我跑的狂奔直奔柯二娃的家。
老远我就看见柯二娃瘸腿老爹,在浇灌豆苗。刺鼻的大粪味儿随风飘来,幸亏我是习惯了田间生活,对这种气味有免疫功能。除了皱眉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跑过去我问:“大叔,二娃哥在家吗?”
“在。”
二娃老爹搁下粪桶,对我笑眯眯的说道。
“哦。”
他在,老东西在哪?
我几乎是冲的进了他们家。
柯二娃在揉腿。听见动静,看见我很惊讶的样子说:“你还没有走?”
“他呢?”
“谁?”
“别装傻,我师父。”
“柯九,我们边儿说话去。”柯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