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站着,个头差不多,年纪相仿。阿廖沙示意娜塔莎从挎包里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那张照片上面有萨哈罗夫夫妇和他们的独生女儿柳芭,还有一个瘦瘦的个头比柳芭高些的亚洲男孩子。两个大人在后排两个孩子在前面,四个人挤成一团,笑眯眯地注视着镜头。这照片显然是冬天拍的,都穿着冬装,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
阿廖沙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把照片递给他。
对方歉意地笑笑,说:“对不起,请稍等。”说罢,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抖开,再摘下眼镜,熟练地擦擦镜片后又戴上,随即把手帕折叠起来放进衣袋里,这才接过照片。他只看了一眼,马上抬起头,同样凝视着阿廖沙的眼睛,“这是我祖父金英哲和萨哈罗夫一家……”他说完把照片还给阿廖沙,跟着从他自己的挎包里也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阿廖沙。
阿廖沙和娜塔莎俩人一看递过来的这张照片便不约而同热泪盈眶,因为这两张老照片一模一样。这时,还用多说一句话吗,无论是谁。
从1927年春天到2014年春天,萨哈罗夫一家把他们和金英哲的友谊延续了整整87年。
“我叫阿廖沙,这是我妻子娜塔莎。”阿廖沙说,“我妈妈是索妮娅,索妮娅·金。我外公是金英哲,外婆是柳芭。”
“我叫金小哲。”戴眼镜的男人说,“索妮娅·金是我的姑妈,我祖父是金英哲,我知道我有一个叫柳芭的俄罗斯奶奶。”
他们三个人,三个陌生的亲人相拥在一起。
2014年10月初稿于北京海鶄落
2016年11月定稿于北京小西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