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容她开口,就见坐在沙发上的金海镇着急忙慌地冲她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着急和你商量,可你就是不下楼,真是急死我了。”
李春子平静地说:“你着急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我还没说呢,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金海镇有些不满地看着妻子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是要和我说英哲和柳芭结婚的事呗。”李春子不紧不慢地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是不是?”
金海镇一怔,随即解嘲地笑笑,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猜到了,是柳芭提出要和英哲结婚了吧?”
“是英哲……”
“啊?”李春子的回答大大出乎金海镇的意料,“怎么会这样?”
“他是觉得他俩都快18岁了,而且柳芭马上就上大学了,他这个单身汉就急着要结婚了,我寻思他是这么想的吧。”
“没出息的!学校说不去就不去了,说学琴……那好,学琴必然会有一套系统的由浅入深的教材,也要有符合专业教学要求的课程编排,循序渐进直到完满的结业才对!怎么着,半瓶子醋水平一点真本事没有就急着结婚生子,靠谁养活老婆孩子,我请问?”金海镇越说越气,从沙发上起身就想上楼去找英哲算账。
“他爸,你先坐下。”李春子叫住他,“我已经告诉英哲,爷爷不容许家里有俄罗斯媳妇。”
“对对,你做得对。”金海镇频频点头,重又坐到沙发上,“我简直不能想像有一天竟然会有个黄头发黑眼睛流鼻涕淌口水的孙子跟着我上街……”
听丈夫这样一说,再想象一下这样的一个场景,李春子就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说:“他爸,还真没想到,你还挺有想象力的呢。”
“你还笑得出?”金海镇气恼地望着李春子,停了停后继续说,“如果柳芭成为我金海镇的儿媳妇,周围的人会怎样议论咱们家,想一想都无法容忍。还有,父亲大人也绝不会原谅我的!”说完,他又坐不住了,一下又站了起来,琢磨了琢磨,想起妻子已经说过不让他上楼去找儿子谈了,叹了口气,就又在沙发上坐下来,直个劲儿地摇头。
“你别着急,事情没到那一步呢。”见金海镇很气恼,李春子便柔声劝说道,“我想,最终咱们是可以阻止这件事的。根据我这么多年和柳芭家人交往的经验判断,萨哈罗夫夫妇很有教养,也是很明事理的。虽说我和伊莲娜并没有开诚布公地交流过对两个孩子交往这事的看法,但我看得出我和伊莲娜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一致的,就是作为家长不可以简单生硬地干涉两个孩子之间建立起来的美好的友情,但如果涉及到谈婚论嫁就应该慎重了。”
“如果能够取得萨哈罗夫夫妇的谅解和协助,我想咱们是可以阻止他们结婚的。”金海镇说,“柳芭就快开学了,不能让英哲干扰她的学业,是不是可以给英哲找个事做呢?”
李春子说:“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哪有适合他做的事呢?”
金海镇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好不好,把他送到军队里待一阵……”
还没等金海镇说完,李春子就急了:“不可以,不可以!往军队里送,亏你想得出!”
“不是你想得那样,别着急。”金海镇连忙给李春子解释,“在军队里操练一段时间……”
没等丈夫说完,李春子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泪水,她有点哽咽地说:“不可以……英哲会受苦的……”
金海镇劝李春子:“他妈,让英哲去军队吃点苦有好处,让他知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道理。再说,也不会总在军队……”
“那,去多久?”李春子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