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小提琴课开始了
自打英哲有了小提琴,每周三个下午没课时,他都在萨哈罗夫家度过,包括中午的午饭都在萨沙大叔家吃。乐器店中午关门休息,因为午饭后萨沙大叔要午睡,等他起床后喝一杯咖啡才开始给英哲上课。为了帮助英哲打好学习小提琴的基础,萨哈罗夫还特意找来一本《霍曼小提琴教程》。萨哈罗夫不是心学来潮,他只是觉得英哲先天条件很好,比如他的手掌宽大手指长、节奏感强、听觉敏锐,同时悟性很高,感情很丰富,这些都是一个从事弦乐演奏的人不可缺少的基本条件。所以,萨哈罗夫有心把这个淘气鬼培养成为一个小提琴演奏家和作曲家,总之成为一个音乐家。不过,英哲暂时还没有将来成为音乐家这个想法。他爱到萨沙大叔家的理由当然首先是要学习小提琴,要赶超班里那个有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的池川和子,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理由就是可以借机和柳芭在一起。当然,后一个理由是不可以告人的。每次上课时,英哲必须认真听萨沙大叔的讲解与示范,因为只要一开始上课,萨沙大叔就非常严厉。让英哲没想到的,平时那么爱开玩笑和蔼可亲的萨沙大叔,只要一说“上课”,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手里就会出现一节不长的细细的竹教鞭,如果英哲走神或者反复出错,萨沙大叔就会毫不含糊地挥起竹教鞭在谱架上“啪啪”地敲打,甚至会瞅不冷子给英哲屁股一下,疼得英哲君直个劲儿呲牙咧嘴。有好几次英哲被打屁股时,恰好被趴在窗户上偷看的柳芭看个正着,她会不由自主地揉揉自己的屁股,似乎很疼。有时候英哲真想不学小提琴了,可又一想为了见柳芭受苦也是必须的,是一种有所得必有所失的付出。再说,只要不上课,萨沙大叔一家人对英哲真的很好。
柳芭和英哲同岁,在英哲面前,柳芭总爱摆出一幅矜持、傲慢的可笑样子。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俯视着脚下这小小的地球。她值得骄傲。年纪不大的她,除了母语外,她还可以用好几种语言与人对话交流,她会弹钢琴,会跳芭蕾。尤其值得柳芭骄傲的是她又开始学习油画了,每周半天,师从客居大连的俄罗斯大画家祖霍夫。有一天,柳芭和英哲说:“我的美术老师是祖霍夫。祖霍夫是列宾的学生。”说到这,她忽然换了一种腔调,问英哲,“哦,忘了问英哲君,你知道伊利亚·叶菲莫维奇·列宾是谁吗?”正当英哲绞尽脑汁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搜索这个“伊”什么“列宾”是谁时,柳芭又换了一个问题向英哲君施压,“对不起,还有一个问题。请问,英哲君知道人体共有多少块骨头吗?”柳芭那双逼视着英哲的蓝色大眼睛饱含怜悯与同情,还有宽恕——当然,如果这个“英哲君”表示自己学识有限要好好跟柳芭老师学习的话。“请英哲君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柳芭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老天作证,这个英哲君起初的确是想回答柳芭向他提出的问题,不过后来知道他再怎么想也是没用,他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诸如人身上共长有多少块骨头这么复杂的问题。当他的确回答不出柳芭的提问时,突然就像个街头无赖似的歪着头问柳芭:“那我请问,你知道乌鸦最爱在什么时间拉屎吗?你知道爬电线杆子是穿鞋爬得快还是光脚爬得快?对不起,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你知道走夜路遇见‘吊死鬼’该怎么办吗?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英哲的表现,再一次印证了柳芭对他的评价:粗俗。
李春子发现,英哲自从开始学习小提琴后,学校很少请她去学校面谈了,偶尔有一两次老师请她去学校面谈时,也是先肯定英哲的进步后再说发生的问题。李春子心里舒坦多了,因为哪个男孩子不招惹是非呢?
最近,李春子倒是常琢磨另外一件事。在英哲学琴的过程中,无论是买琴和上课,李春子都支付了应付的钱,特别是为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