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和盖勋都没想到,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兵变,无论理由多么充分,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在没有上司的许可下,没有虎符的情况下,攻击军队就是兵变。五千官军向魏杰的破敌营发动了袭击,要不是身在长安,没有朝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皇甫嵩差不多以为是又一次的窦武之变。
双方实力如此悬殊,强大的一方有心,弱小的一方全无准备,皇甫嵩根本不考虑谁胜谁负的事情,在皇甫嵩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盖勋如何收拾这里的残局,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为了对抗凉州叛军,盖勋向朝廷奏请征募士兵凑齐一万人,并表奏征辟士孙瑞为鹰鹞都尉,魏杰为破敌都尉,杜楷为威虏都尉,杨儒为鸟击都尉,第五儁为清寇都尉。这在皇甫嵩看来,本身就是冒险,与董卓在凉州招募的军队有什么差异,利益的结合会让这支部队只知道盖勋,而不知道朝廷。
董卓在凉州已经是这样,朝廷下诏拜董卓为并州牧,其下属军队转交给皇甫嵩。这可是天下第四个州牧,地位崇高,董卓接受任命后,依旧不肯交出军队,上书辩解道:“我掌兵十年,士兵上下和我关系太好了,都要为我卖命,我乞求带这帮士兵去并州,效力边垂”
这叫什么话,军队是看上司和下级关系好吗?但是朝廷还真当这么回事了。虽然最后大将军何进派韩贞前来,董卓终于走了,可自己也不得不离开了凉州;听说董卓带了五千人向并州出发,但是还是停留在河东郡,死活不走。皇甫嵩就明白,董卓是想观察雒阳局势,但洛阳出了什么事了?
站在东城楼上,皇甫嵩能够清楚地看见城西南的那一片火光,依稀听见厮杀声和哭喊声;皇甫嵩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把军队驻扎在长安,否则今夜就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盖勋只感觉自己衰到了家,为什么要扩军?是因为长安头面人物都不待见他了,扩军不仅是增强自身实力的一种表现,也是长安士族增强关系的一种手段。
魏杰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是一个小士族,但却是赵忠的一个眼线,汉灵帝刘宏明确无误地告诉自己,对魏杰要有限制的用。现在好了,不需要再担心了,大将军何进的一纸命令,直接越过自己,传给第五儁和杜楷,三军立即动作,没有丝毫的耽搁。
盖勋明白自己的尴尬,是受汉灵帝的连累,成为大将军何进忌恨的对象,排挤的对象。而自己,也毫不掩饰对汉灵帝的支持和忠心,盖勋看看身边的皇甫嵩,这是个令人羡慕的家伙,不需要任何表态,就能搭上大汉朝的任何一条船,何进今夜敢做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城外不远处,有皇甫嵩的两万大军吗?
盖勋苦笑,自己前面一段时间做得是有点过分,毫不掩饰对局势的担心,要是让皇甫嵩的军队调一部分进城就好了。开始遭到报复了,皇甫嵩不会站稳脚跟之后狠狠的收拾自己,但是皇甫嵩会站在一边看戏,盖勋突然想到,传说中阎忠劝说皇甫嵩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城楼上下的士卒莫名其妙,城里都打起来了,这两位将军在干什么?还在装高深莫测,应该立即调集军队去镇压,去平息事态呀。不过没有敢说,不说皇甫嵩军神一般的名望,就是盖勋,在这长安军中也是说一不二的威望;将校们在等待中,换了另外一个思路,不去也好,这样生命更安全。
鸟击都尉杨儒全身披甲,就站在东门口,竖着耳朵,硬是没有听见皇甫嵩和盖勋的说话声。杨儒不免有些懊恼,看来自己得重新打算了,想法子调走才是正经,有些事情,还真是强求不来,不是自己的,再努力也得不到;就像魏杰,那么拼命,最后还是镜中月,水中花。
城内的火光照亮了天空,盖勋终于决定开口了,在长安经营这几年,拢共也就点心腹人马,要自相残杀逛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