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席中有人大笑道:“不错,当浮一大白,可惜玉杯太小,喝的不痛快。”
曹府的酒杯都是白玉做成的,当然不会象碗喝起来那么痛快;众人一看,说话的还是刚才没站起来迎接曹节的白发老头,景临。不过想到先前曹节和卞茫翼的态度,一群想怕曹节马屁的人都没吭声;景临毫不在意投来的眼光,忽然又道:“人生在世,其实最令人难忘的,不是盛大的宴席,也不是离散,而是回忆。”
张衡惊道:“回忆?”
景临点头道:“铁马金戈,生死搏杀,劫后余生每当想起往事,最是黯然,也最是难忘。”
张衡咀嚼良久,不禁叹息,喃喃道:“不错,往事重来,未必能承受生死离别的伤感,也未必能挺过刀光剑影的血腥。”
“你错了。”曹节在上首大声道:“再来一次,也许在细节上会有所不同,但是每件事情的结果不会相差太大。事情的演变是有人决定的,人是有性格和能耐决定的,一个人的性格和能耐,是轻易能改变的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本事更是多少年学习和拼搏的结果,怎么可能随便改变,景临喝完杯中酒,展颜一笑道:“人生若没有错,大汉又怎会有现在的局面?有时有理是错,无礼还是错,告辞。”说完,景临起身,大步走了出去,苍老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单,就听得门外车辚马嘶,不知道多少车辆已经到了门口。
曹节长长叹息道:“景侯,看来是到了别离时刻,这次是哪一方的车队来接你?”不多时,管事进来回报,刚才是袁府的车辆来接的景临,宴会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曹节无所谓地笑笑,吩咐下人道:“把紫极盒拿出来。”
大厅里顿时轰动起来,如雪山千年冰层融化,顿时沸沸扬扬,到处交头接耳;紫极盒的传说虽然隐晦,但是对大厅里的来宾这个层次来说,并不是秘密。众人既惊讶于曹节得到了这个紫极盒,更惊乍在曹节当众宣传这个秘密,并且把紫极盒拿出来示众;虽然一个个心中充满疑惑,依旧按捺不住激动的神情。
赵忠、张让、郭胜、封胥互相看了几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恐惧,与曹节打交道多年,几个人太清楚曹节的秉性,这就是夜猫子上门,不会有好事。几个人各自正在心里琢磨,后面该如何给曹节上点眼药,最起码,给自己弄点好处;赵玹和王越已经护着紫极盒来到大厅,曹节很随意地说了一声:“给大伙都看一下。”
这次连四个掌门都被惊住了,曹侯权高位者,富甲天下,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心胸;紫极盒就这样,由赵玹和王越轮流捧着,一个席位一个席位地走下去。宾客们有的就是粗粗看上几眼,甚至说笑两句;有的伸出手打开盒子仔细端详,对画面非常感兴趣;还有的就是在用手看,抚摸着木盒上的图案,感受木盒的年代。
张让心中叫苦,自己也算是曹节的人,但是曹节这次得到紫机盒,竟然瞒着自己,今天的宴席也没有通知自己,要不是和赵忠等人误打误撞,甚至错过了如此奇妙的场面。难道曹节开始对自己不放心,知道自己暗中给他下过绊子,还是曹节有其他的想法?张让顿时汗流浃背,紫极盒的秘密据说可以动摇国本,难道曹节又想换皇帝了?
好在曹节说话了:“诸位,咱家眼光不够,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又怕把一个假的物件献给皇上,犯了欺君之罪,所以今天才请各位大贤来,帮忙鉴定一下真假,真能说出来道理来的,咱家重谢。”
大厅里又静了下来,果然是个坑,曹节这是希望有人替他说出是真的,献给汉灵帝后,若是出了问题好随时推卸。一应宾客嘴都闭得紧紧的,最后紫极盒就搬到了卞茫翼四位掌门的席前,赵玹更是把自己盒直接放在桌上,自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