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明白这个道理,穿鞋的怕光脚的,檀石槐首先是鲜卑人的领袖,不似自己烂命一条,于是左慈点点头,表示一切以檀石槐说了算。好在没等多久,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檀石槐收功摆出迎战的姿势,左慈才提棍下场。
檀石槐晓得左慈的天行棍名扬中原,个人修为更被称为于吉之后的第一散仙,不敢大意;等交手之后,檀石槐才发觉左慈的内力虽不及自己雄浑,却更为精纯醇正。古人最原始的兵器就是木棍,能与虎豹搏斗,所以棍是兵器之祖,有剑招的变化,更能克制刀剑。左慈的木棍时而凝重如岳,时而轻灵似羽,在真气贯注下,木棍隐隐然有一层晶莹剔透的光泽,更添生了许多变化。
檀石槐的剑招变得大巧若拙,每一个剑招出来都有许多的破绽,但是每一个破绽都可能是陷阱,让左慈就像狼见了刺猬,哪里也下不了手去。两人的比斗越发奇招迭出,让旁观的众人大开眼界,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招数,这样的应对方法。刘子敬越看越入神,左慈一路来说的那些精微奥妙,豁然贯通,刘子敬相信,自己若是与檀石槐在比一场,会更加精彩。
檀石槐的龙刺剑忽然快攻,剑影晃动,犹如数十支长剑同时挥舞,在空中拉出一条条长丝,编织成网,把左慈罩在其中;在檀石槐内力的配合下,丝网越来越小,渐渐把左慈限制在一个小圈子里。左慈方寸之间见功夫,见招拆招,最后手腕一挽,木棍贴身一粘,万千幻影都化作虚无,木棍和龙刺剑紧紧地贴在一起。
若是在平时,檀石槐喜欢这种拼比内力的方式,高低立判。但是刚才和刘子敬一战,檀石槐虽然运气恢复,内力也只不过有平时的七八成,两人内力拼斗下,檀石槐忍无可忍,须眉皆竖,强运功力孤注一掷,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乾坤一击”。
霎那间,剑气纵横,龙刺剑灿烂如后羿射日,一举冲破左慈的棍式,绵绵推进,连续不断;而檀石槐发出的螺旋内力,不停地冲击着左慈的奇经八脉。整个小院的空间都感受到压力,正面应对的左慈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退到十步之外。
檀石槐暗叫可惜,左慈能吐出这口血,就是彻底化解了攻入体内的螺旋劲力,表面上难堪,其实没有受伤,只是损耗了不少内力而已。檀石槐冷冷说道:“真人能百招不败,真是出乎本王意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说完檀石槐吩咐手下牵来战马,来时多少人,去时多少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有刘子敬在,慕容褱只能看着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东城,刘子敬挽着左慈的手,边走边传递内力,帮助左慈疗伤。左慈心中震骇,刘子敬的内力也许不如自己深厚,但是精纯无比,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就能与自己的内力融为一体,一个大周天下来,已经打通了自己受伤的所有经脉。
刘子敬收手后,脸上看不出任何疲劳的样子;左慈喟叹道:“难怪襄楷说我们是野狐禅,子敬,我们猜的没错,你是严子陵的传人,道虚重生,果然是天下第一绝学。化鹏、垂天、覆水、玄象、合一、冥灭,相传道虚六界,你恐怕已经到了玄象。”
刘子敬苦笑着点点头说:“关系则乱,我都忘了在你面前,内力相助的时候,根本瞒不住任何东西。”
左慈引刘子敬西来,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希望说服刘子敬加入自己一方,另一个就是弄清楚刘子敬的底细。今天有这个机会,左慈怎么会放过,嘻笑着说:“主要是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从绝云子的五招逍遥剑法往前倒推,已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你又是从哪里学会道门三式中的无名式?”
刘子敬沉默了一会说:“那不是无名式,是玄象的身法。赵升跟着我到博陵,传授了我一套剑术,一开始我还对他的话信以为真,认为是于吉所托付。后来,我发现不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