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汉高祖刘邦时开始在渭河南岸、阿房宫北侧、秦兴乐宫的基础上重修宫殿,命名为长乐宫。高祖七年又建造了未央宫,同一年由栎阳城迁都至此,因地处长安乡,故命名为长安城。王莽执政,长安城一度毁于战火,汉光武帝刘秀因此定都洛阳,长安改为西京。
建宁三年的暮春,多少有点愁,站在青阳门外,看不见飘拂的柳丝,看不见悠扬的蝴蝶,只有远处袅袅炊烟才让天空不再寂寞。大鸿胪桥玄凝视着远方,秦朝修建的道路已经斑驳不平,路旁杂花生树,不由得让桥玄想起身后破旧的城楼,和昨天看见的懒散游人。
桥玄感到有点好笑,自己已是花甲之人,还是如此多愁善感,不知道段颎这个屠夫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也有五十了吧。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年轻时就敢假造玺书,现在带着一群虎狼之师回朝,不会弄出什么妖蛾子吧。桥玄不免有点心慌。
远处整齐的马蹄声打断了桥玄的胡思乱想,大队人马缓缓而来,犹如长龙,出现以后就望不到尽头。队伍逐渐行近,段字大旗迎风招展,在数百的旗帜间分外耀眼,先行的探马逐渐分列两边,一队威武的铁骑迎面而来,为首一员老将,雪鬓霜鬟,刚毅冷目,正是段颎。
段颎望见了桥玄手中的节杖,那时一根很普通的竹杆,上面缀着棕黑色的牦牛尾毛,被桥玄恭恭敬敬地握在手中,笔直。段颎急忙下马,身后的骑士随之全部下马,这根节杖是大汉使臣的信物,象征皇帝伴随,当年苏武被羁留在匈奴,北海牧羊,但苏武杖汉节,卧起操持,节旄尽落,最终保全自己忠诚于大汉的气节。
段颎走到桥玄面前,躬身施礼道:“盔甲在身,不便跪拜,请使臣允许我按照军礼参见。”
桥玄没有异议,汉文帝进周亚夫的细柳营都这样,何况自己。桥玄按朝廷礼仪慰劳大军后,便和段颎一起回转洛阳,但是几日行军,桥玄隐隐约约觉得,段颎的军队和传说中的细柳营不一样,甚至在某些地方还不如张奂的那支护匈奴军。但桥玄什么也没说,段颎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建宁二年夏,段颎先后破先零羌于塞外谷,灭当煎羌于武威,斩敌首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朝廷专使谒者冯禅同时劝说汉阳散羌四千人投降,分别安置在安定、汉阳、陇西三郡,改放牧为农耕。朝廷因功改封段颎为新丰县侯,食邑万户,而段颎拖了半年,一直没有回师,是因为烧当羌。
这次东羌之乱,是由当煎羌与烧当羌等八羌联合发起的,当煎羌族灭后,先零羌势力大减后,烧当羌成为剩余七羌的盟主,但是怯于段颎大军的威力,烧当羌不敢再攻陇西。段颎此刻已经先后征集湟中等地义从羌一万二千骑,也感觉兵力不足,就同意冯禅去忽悠,冯禅忽悠了大半年,终于说动烧当羌愿意派使者入朝觐见。
上个月,段颎和冯禅联合写的奏章送到洛阳,汉灵帝大喜,立即下诏,要求段颎还师。据说段颎这次率领秦、胡步骑五万多人,押着汗血千里马两匹、俘虏一万余人,和烧当羌的使者一起回师。牛马羊骡驴骆驼早已分批送到洛阳和各地,汉灵帝已经派大鸿胪桥玄持节慰劳,表面看风光,其实已经决定,以段颎为侍中。
侍中为上起列侯、下至郎中的加官,出入禁中、顾问应对,位次常侍,乃天子近臣加官。对平常人来说,那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位置,但是对段颎,桥玄还是觉得有点不好说,朝廷侍中员额无定数,现在已有三十七人。不过桥玄相信,汉灵帝看了那两匹汗血马后,会重新考虑的。
桥玄看过那两匹汗血马,都有五尺左右的高度,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灵优雅、体形纤细优美,每当颈部弯曲高昂,更勾画出它完美的身形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