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出任中山相后,又控制了天雨会,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看石呼求到门下自然一口答应,让已经闲赋半年的张举陪石呼进京。不过张纯这次安排张举见的人是张让,一个是张举和张让有旧,另一个原因就是去了几次京城,张纯有一个感觉,随着汉灵帝刘宏的年纪的增长,陪伴汉灵帝的两个太监赵忠和张让的权力会越来越大。
果然是权势滔天,张让家门前停满了车子,一眼望不到边,看得石呼眼都花了,张举感觉反正今天见不到张让,趁机数了数,大约停了一千多辆车子。再看看还有许多步行到门口的客人,张举只能苦笑,中常侍果然不一样;张举清楚记得,前年来的时候,张让还是个小黄门,门前空空荡荡,见不到几个人影。
突然,张举看见张让家的管家张三带着众家奴匆匆出来,跑到最后几辆车的位置,给一个人当路行跪拜大礼,然后卸了马匹,众人直接把车子抬进了府门。别说张举吓了一跳,就是周围正在等待张让接见的宾客也全都绿了眼睛,这是谁啊?这么大面子,那张让的管事平时见了人头都昂到了天上,今天竟然亲自下拜抬车。
人们议论纷纷,人群中还真有认识的,说好像是扶风孟佗。张举脑海里转了转弯,见张让不容易,是不是见孟佗容易一点。张举索性不回马车里,挤在张府的门外,竖起耳朵听,不是插上一两句,最终确定是孟佗,并且知道了孟佗大概的住址。张举大喜,吩咐车夫等道路通了赶车回去,安排了一名手下去打听孟佗的详细地址,自己拉着石呼找地方喝酒。
石呼晕晕的,心里急着,却不敢说出来,喝酒时没精打采,张举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刚才你在门口也看见了,要是等张公公一个一个地接见,我们恐怕一个月也见不到张让本人。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等会打听到那个孟佗住的地方,我们先去拜访他。”
张举没打听错,那人还真是孟佗,孟佗那晚和卢植、刘子敬喝完酒后,也没再找过卢植,整天在洛阳转悠。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孟佗最后盯上了刚刚当上中常侍的张让府中掌事管家张三;认识后,孟佗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一心和张三交朋友,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花钱如流水一样。
通过这个张三,孟佗几乎和张让家所有的家奴交上了朋友,同样只管付出,不求回报。最后孟佗还是动了脑筋,晓得张让这样的人不缺送钱的,硬是安排人回了一趟扶风,把家里珍藏几十年的一斛葡萄酒运到洛阳,送给了张让。你还别说,张让就吃这一套,再加上张三等人帮衬这说话,张让认为孟佗对自己还是用了心的,孟佗因此成为张家座上宾。
只是孟佗从不提要求,带来的钱估计也花的差不多了,张家上上下下都很感动外,也很为难,一再问孟佗有什么愿望。几次询问后,孟佗终于假装为难地说:“我一辈子只是个土财主,从来没有什么贵人给咱行过大礼。要是各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咱行个跪拜大礼,让咱风光一下,死也满足了。”
张让的下人们终于放下心来了,这算不了什么大事,本身就是伺候人的人,谁在乎这个,就是张让听说也就是一笑。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孟佗进府下车后,一个劲地感谢大伙,连连作揖,顺便又撒了一遍钱,众人皆大欢喜。
只是抬车此举惊呆了外面的宾客,都和张举一样的想法,孟佗一定是张让的好友,要不奴才们哪会如此的毕恭毕敬?如其求奴才们通禀,也要花钱,还不如求孟佗引荐来的方便,于是后面几日纷纷给孟佗送礼,张举和石呼就送给了孟佗一箱子玛瑙。
孟佗一下子收了大量的奇珍异宝,也知道烫手,这些人表面上都客客气气,可都是有实力的人。孟佗想了几天,决定拿出一半送给张让,张让收到大喜,对于孟佗传来的话,张让根本没有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