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破石不在乎那半年俸禄,曹节家的人现在还有谁靠俸禄生活?但是曹破石在乎曹节的态度,所以这几天没精打采。不过铁柱和尚说的事情很重要,关系着一个宫廷秘密,并且是曹节很需要的秘密,因此曹破石耐着性子听铁柱的叨唠,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吃完饭就把铁柱送宫里去,让他把这些话再亲口对曹节说一遍。
秋无岗明白曹破石心情不好,特地上了一坛二十年的汾酒,入口绵、落口甜、余香回味悠长。曹破石多喝了几杯,感觉头有些晕,铁柱和尚还在献殷勤,边倒酒边说:“曹大人,您再喝一杯,我给您斟满。这次啊,我还发现窦家在京城的。”
曹破石正低着头,就感觉铁柱和尚突然倒下,酒坛子落在地上,砸得粉碎,顿时就惊醒,出了一身汗。伙计和随从听到声音,立即冲了上来,之间铁柱和尚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支弩箭,已然气绝身亡。官兵立即封锁了野王楼,对每一个客人进行审问。
秋无岗望着一个个客人,脸色铁青,野王楼和大漠门的面子彻底被扔到了墙角,号称洛阳最大的一股江湖势力,竟然在自己的酒楼里翻了船,不知道洛阳今夜有多少人兴奋地睡不着觉,多少人从梦中笑醒。想想都后怕,如果刺客杀的不是铁柱和尚,而是曹破石,秋无岗恐怕已经亡命天涯了。
最后还是名捕范协赶到,查出凶手是从楼外翻进的,杀了人就溜走了,楼后小路僻静,根本没有发现,曹破石才同意解除封锁。范协临走时,半笑不笑地对秋无岗说:“秋掌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首先要把自己家的事情做好,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把野王楼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搜一个遍。”
秋无岗听出范协的弦外之音,苦笑着说:“范捕头教训的是,无岗以后一定注意。”不过曹破石的口供让范协和曹节都很重视,各自都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去调查。刘子敬带着两车货回了客栈,寇尚回到府中,急忙跑到后院室内,和益阳长公主商量。
益阳长公主听完,心里叹了口气,寇家难怪在寇尚叔叔那代就完了,这些人丝毫没有寇恂的半点胸怀,于是伸出葱指点了一下寇尚说:“秋无岗对刘子敬没有恶意,他只是希望刘子敬能对抗袁家,才提前透露出消息,看样子,袁赦和曹节他们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
第二天,秋无岗出去办事,回到野王楼时,就看见刘根已经被手下人找来,正在账房里品茶,虽然四周高手环伺,刘根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见秋无岗回来,上前嬉皮笑脸地问:“掌柜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买卖?”
秋无岗白了刘根一眼,示意手下人散去,然后把刘根带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劈头就问:“你是怎么做事的,你那个族叔是绝代高手,难道以前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根苦笑着说:“我就一个小混混,他故意隐藏武功,你以为我看得出来?”刘根这话说得太过谦虚,他的一身武功就算比不上秋无岗,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好在秋无岗没有心思计较,皱着眉头说:“连袁山都不放在心上,他到洛阳必定是有所谋。这样,你明后天去找刘子敬,就说目前在京城混不下去,想跟着他后面做点生意,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博陵。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到我这儿来了,等过个一年半载,我去博陵找你,至于其他人,都不要联系,看见也装不认识。”
刘根恍然大悟,难怪秋无岗舍近求远,不通过自己,而是通过寇尚认识刘子敬,恐怕当时就考虑让自己过去卧底。刘根想想,有些担心地问:“我走了,你在洛阳怎么办?”
秋无岗淡然一笑道:“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你就不用操心了。”三天后,刘根就跟着苏双和张世平的车队,载着纸张、丝绸、漆器离开洛阳,整个车队有十多辆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