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校尉府派出的轻骑和便衣,经过秘密跟踪追查,不久在南方抓住了胡腾和前令史张敞,可惜窦武的孙子窦辅已经死了,无功而返;在甘陵国,跟去的人被朱震发现,绕了几天圈子,无奈把朱震抓了起来,可惜那是个硬骨头,无论是抓了全家威胁,还是严刑拷打,朱震至死一字不吐。不过在朱震家里发现一张往江南的路线图,让王甫等人争论不休。
曹节被吵得心烦,对一直在边上等待的曹破石说:“到野王楼去订一桌酒菜,让他们的掌柜亲自送过来。”这里是个很奇怪的命令,皇宫里有的上等食材,御厨也是各个菜系的顶尖高手,还有什么菜需要到外面订的?更奇怪的是这等小事,曹节还要他亲弟弟曹破石去跑一趟。
野王楼是一座刚开不久的酒楼,在洛阳已经有着不错的口碑,但是大殿内的人都相信,只需一个小黄门去吆喝一声,掌柜的就会忙不迭地带着酒菜过来。曹破石虽然满腹地不情愿,但在曹节鹰鹫般的眼神下,多一个字也不敢说,带着人急急忙忙地跑去野王楼。
其实曹破石也听说,野王楼是一个让人迷惘的酒楼,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每天深夜,酒楼依旧灯火辉煌。酒楼建在洛阳城的西门外,官府没有禁止夜行;其实就是禁止夜行也没有关系,野王楼不仅是酒楼,也是客栈。如果你有资格穿过客栈到后院,还可以赌,还有可以陪你的女人。
曹破石一进大厅就看见十六张桌子上坐满了人,迎面的墙上是六扇精致的门。门前的伙计精明,急忙上前招呼:“大人,您需要点什么?”曹破石的官服、气势,还有后面嚣张的随从,无不显示来了位大人物。
曹破石大大咧咧地说:“我要订一桌酒席,让你们掌柜送到宫里。”
伙计立即点头哈腰地推开正当中两扇门,把曹破石让了进去,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黄梨木的案几,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正在看书。见到曹破石急忙起身,行礼道:“我是酒楼的大掌柜,叫秋无岗,刚才已经听见大人的吩咐。曹侯的意思小的明白,您稍等,酒席一会就好,我帮您送宫里去。”
曹破石一愣,挥挥手让随从全部退出房间,转身关上门才笑着说:“无岗,我说大哥怎么让我来呢,你们不是在残亭吗,什么时候进京的?”曹破石认识这个人,叫秋无岗,大漠门的管事,专门负责接洽事务,从来没有让曹家兄弟失望过。
秋无岗笑笑道:“我们现在已经决定听从曹侯吩咐,自然要到京城落脚,五月就过来了,明面上的人还留在残亭做个样子,主要的人物都已经过来了,这座酒楼就是我们的联络点。”五月,正是中常侍管霸、苏康丧命的时候,曹破石马上反应过来,难怪窦武输得那么冤枉。
曹破石精神一振,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
秋无岗笑道:“窦绍还没消息,我们的人拦截了青州徐从事三次,可惜没有人是徐前辈的对手,全部铩羽而归,对了,窦辅没有死,胡腾说了假话。”秋无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青州徐从事是五象堂的长老,一手崆峒剑法独步江湖,大漠门派出的都是外围高手,失手并不奇怪。
曹破石根本不关心这些破事,在他眼里,一个小孩子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秋无岗就不再多说,等后厨准备好酒菜,携带着一车食盒和曹破石一起进宫;曹节看到没看是什么菜,就把这一桌酒席赏给了值班的羽林卫,让曹破石和秋无岗到议事房。屋内没有其他人,侍卫们守在屋外,曹节就问了一句话:“江湖上有什么动静?”
秋无岗明白,曹节问的是江湖,实际是在问各地士族的动静,因为五象堂的背后是以会稽魏家为首的江南四大家族,天雨会是河北大族的代言人,袁山的袁山令在袁逢手上,劫楼根本找不到,只有天师道在巴蜀那个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