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低首摇了摇头，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门锁着，别人又没给我钥匙，其实我挺不愿意进去的！”
“你连法律都不怕，还担心道义！”萧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是觉得道义比法律更能约束的住你！”
老人叹了一口气，口中苦涩着说道：“罢了，罢了！”
老人从萧然撑开着的门缝中走了进去，他的心里有些淡淡的落寞与无奈，皎洁月光透过他的身体，他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只觉得今夜的课似乎不是那么好讲的！
老人身子错过萧然的时候，萧然的手从门上放了下来，玻璃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底下的金属边框贴着过光滑的瓷砖地面缓缓滑动，在漆黑的夜里中发出一阵悸动人心的摩擦声音，在快要闭合的时候，门忽然加快了速度，而后猛的一下撞击在另一扇门上，前后晃动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萧然端正地站着，想了想，手掌缓缓转动，将门锁锁了起来。
他转身朝着老人走去，身后有风飘过，玻璃折射出微亮的光芒，在寂静的环境中，像是密密麻麻黑暗里一道泛着冷光的石碑，指明着方向，也镇压着恶鬼！
泛着暗黄色灯光的楼内，老人走在前面，萧然跟在离他不远的身后，他们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老人率先张口说道：“你可以和我走在一起！”
萧然看了看周围，楼道的光线真的有些暗，他走在这里，就觉得自己像是走在风雨欲来的傍晚街头，蜿蜒转折的楼梯里到处回荡着的都是他自己孤独的脚步声，萧然答非所问，眼里充满回忆的神色慢慢说：“我记得上一次，来相同的环境，还是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学校忽然取消了晚自习，我不知道，在昏暗的走廊里碰到我们班学习最好的一个同学，她拿着卷子，去找老师问一道自己有些疑问的题目，我们绕着长长的楼梯，走到老师办公室，结果发现老师不在，整栋教学楼里面空无一人，我们又原路走了回去，当时我问她，这样的环境里，你不害怕吗，他说又不是一个人！一个人肯定会怕！”
老人笑着说：“你那个同学很爱学习啊！”
萧然笑了：“是啊，几乎都要学疯了！那时候我总是听不懂老师讲的课程，想想也就那个时候，我才从心底放下了学校吧！”
老人温和地劝着萧然说：“现在也不晚，只要你肯学，还是可以专升本的！”
萧然眼里露出落寞的光，脸上带着自嘲的笑，表面看起来很是平静，没有说话！他走到了教室门口，打开门锁，先让老人走了进去，他才紧跟着进去，关好门，没有开灯，否则会被保安发现，好在外面的夜色足够亮，萧然打开窗帘，水银般的月光漫过窗户，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老人留在了讲台，萧然坐在了座位上。
老人神采奕奕地站在讲台，他把自己打扮的真像个老师的模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黑色西装，打着蓝色的领结，声音饱含热情毫不拖泥带水的直入主题谆谆教诲道：“我们做人啊，就像做建筑一样，做建筑还可以允许……”
“砰！”
一道火光从黑暗中绽放，打火的声音打断了老人的讲课声，萧然掏出衣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眼睛眯着点着火，先吸了一下，接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老人怔怔地看着萧然，呆了呆，不明白萧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刚要像老师那样去训诫萧然的时候，就听见萧然的声音在那片微小的火点后方的沉沉黑暗里悠悠响起：“你教书就教书，为什么要育人呢?”萧然手里拿着烟，把腿搭在桌子上，比起学生，他的样子更像个流氓。
老人看到萧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仍克制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