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郑永元正在寝室里认认真真地梳妆打扮哩。
他换上一条崭新的浅蓝色牛仔裤,穿上一件他新买不久的纯白色体恤衫——十月间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凉的,为了爱情,小伙子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把镜子斜放在电脑桌上,他半蹲着身子,一手拿吹风机吹头发,另一只手在风刚扫过之处摸了又摸,总觉得发型不够帅。
“我靠,你还在吹啊!都十几分钟了,你就没闻到一股焦味?”他们班的体育委员开着玩笑对他说。
体育委员姓林,个头又高又廋,生得一张让人羡慕的帅气脸蛋,所以班上的同学都管他叫林帅帅。他对一凡倒有几分忌惮和敬重,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郑永元用鼻子嗅了一下,自我陶醉着说:“你懂啥,这是洗发水的味道!清扬的,名牌!”说完,自己就先咧着嘴笑开了。
吹好头发,背上一个装得鼓鼓的书包,他出门之前,又朝镜子里望了望,右手缓慢地摸了一把脸,好像对自己那张小肥脸特别感兴趣似的。
“大晚上的,背个书包,这又是要唱哪一出啊?”林帅帅边打游戏边随口问他。
“准备向一凡学习,也去外边跑跑步,轻装上阵没有挑战性,我要给自己施加点压力!”他嘴角抹过一丝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笑意。
“切!人家一凡正在爱的温床里缠绵着嘞,你怎么向他学习?不会也是去摘花吧,难怪背着个大书包!”说完,他俩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咋不去找你家小女朋友缠绵嘞,一个人在寝室撸游戏有啥意思嘛?”郑永元嬉皮笑脸地问他。
“没意思,哥早就玩腻了。哥现在在泡医学院的美女,我跟你讲,那细皮嫩肉的,绝对是一掐一包水!”林帅帅发出一阵“咿呀咿呀”的怪笑声。
“哈哈,掐出水了,记得请我吃饭!”郑永元边笑边走出寝室。
他走到离女生宿舍楼只有三十多米的荷花池边停下来,一脸紧张地思谋着该如何跟他心仪的婷婷说。
在悄然寂静的夜里,荷花池显得有些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影。花也已经全部凋谢,零星的残白花瓣散乱在水面上;一片片卷着的枯黄荷叶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与一根根纤细的花杆交错在一起。微分拂过时,透过一缕灯光,也还能看到荷面上眨着丁丁点点的橘红波纹。荷岸上是几棵疏落的梧桐树,树底下裹满了一层厚厚的黄叶子,用脚踩上去肯定感觉软软绵绵的。
他拨通她的电话,一阵悦耳的彩铃响起。
铃声停了,他开口问:“小艾啊,睡觉了没?”
“还没呢,你呢?在干嘛?”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我......闲着没事干,在荷花池边散步呢!”
“哈哈,都几点了,还散步,真有闲情逸致!”
“嘿嘿,也没有了!”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的她正等着他说话呢。
“怎么不说话了?”他俩几乎同时问对方。
她笑了笑,又先开口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额......”他话卡在嘴边,似乎很难说出口。
“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他猛然鼓足勇气对她说:“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想和你谈谈心!”
“呵呵,在电话里也可以谈的嘛?”
他犹豫了一会,才接着说:“好吧,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嘿嘿,这个可以有!”她觉得他挺逗,就一本正经地说:“讲吧,我洗耳恭听!”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