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又说道:“算上前面两届短期突击班,学校已经教授了三批学生,受业学子两千两百多人。
在这两千两百多名学子之中,有的已经获得了朝廷的官身诰命,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朝廷的官员栋梁。还有的人也找到了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并且快速的成长为了工厂作坊的骨干人才,是了管事领班,拿着让人羡慕眼红的薪酬。这些人的命运,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学校而改变的吗?”
停顿了一下,李文博又说道:“知识改变命运,贫寒家境的学子,可以通过学校的培训教育,而改变自身的境遇,成为朝廷栋梁,成为工厂作坊的骨干人才,从而改善自身的家庭生活状况,这难道不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吗?”
再次停顿了一下,李文博又说道:“我们儒家的传统思想核心,讲究仁者爱人,什么是仁者爱人呢?有的人可能会说,让家境贫寒的学子,也能有一个进学的机会,有一条上升的途径,可以做官,可以出人头地,这就是仁者爱人。”
“但是,我李文博却觉得,只是让家境贫寒的学子有一个可以进入学堂学习的机会,有一条升官上进之道,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自家生的小孩,不是男丁,就是女孩儿,既然是仁者爱人,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女孩儿也一起仁者起来呢?”
说着,李文博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男丁女孩,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身体里流着的,同样是我们自己的血脉。儒家所言的仁者爱人,如果只是对家境贫寒的男丁而言,这样的仁者爱人,岂不是太过于狭隘,太过于自私自利了么?”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李文博才又说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万物生长。如果我们仁者爱人,却连阴阳调和的另外一半都不能仁爱到,那又怎么算得上是真正仁者爱人?”
停顿了一下,李文博又说道:“所以,不管外面有多少风言风语,不管办学遇到多少困难阻碍,学校招收女子入学之事,我李文博绝不会妥协放弃,一定会坚持到底!我希望你们在座的各位,也能跟我李某一样,做一个真正仁者爱人的真儒者!”
李文博在会议室里的即兴讲话,随后就被会议记录员,记录下来,并总结形成了一篇名为《什么是仁者》的文章,第二天就送到了李文博的办公室,随后,李文博在文章下面亲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下令在总理大臣衙门、浦东技术专修学校、浦东码头区、码头商馆区,以及正在修建的公共图书馆、人民体育场等各个显眼的地方张贴了起来。
而李文博之所以要在学校里,当着那么多学校教职员工的面,表表这么一通演说,是因为从去年崇祯五年届学生入学招生开始,学校招收到的女子学生入学的数量就呈现直线锐减的势头。
这一方面的原因是学校之前都是从流民或者是失去了双亲的孤女中直接招收的女子学生,自然的就少了很多外在因素。能入学读书,总好过被卖进青馆姬院,成为供人玩乐的玩物来得强吧?
而从崇祯五年届的学生招生的时候开始,能够入学的流民子女和失去了双亲的孤女,数量就明显减少了很多,只能动员当地的普通民户家的女子入学。这样一来,困难和阻力自然而然的就大了许多。
但这其实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却是,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说什么男女同校,有碍风化,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陈词滥调,来暗中阻碍普通民户家的女子入学。所以,李文博才会在学校发表那么一通义正言辞的讲话,还以署名文章的方式,将文章进行公示张贴。
而李文博在会议室即兴发表了那一通演说后,才将陈文翰和庶务长、总务长、教务长,还有文定国教员和机械制造局设计院的徐乾他们单独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