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众人听徐光启说什么借钱借粮之事,先是有些奇怪,但随即却明白过来,徐光启这是借着自己借钱粮的旧事,在说发行国债的事情呢。
徐光启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朝朱由检拱手行礼说道:“皇上以为,臣之族侄此举,是否妥当?”
朱由检微微皱了皱眉,旋即说道:“既然是爱卿之亲族,借些钱粮以度灾年,有何不可?又何须大费周章,让里正出面作保呢?卿之族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皇上所言甚是,其实老臣之族侄为人忠厚,又勤劳踏实,操持庄稼,买东卖西,都是一把好手,因此才会赚下许多家财。而在臣之前,村里还有一无赖,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没钱就找老臣之侄子借贷,时日一长,村里的无赖子已经欠下老臣侄子数十万两之巨,便是十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偿还的清。
老臣侄子家,也因此而难以为继,日子也开始过得苦不堪言。老臣再找他借贷,他看在老臣是族亲的份上,虽然借给了老臣,但也不得不预防老臣变得跟那个无赖子一样,因此才会请来里正做中人,一旦老臣偿还不起,里正便会督促老臣以家中田产作为抵押,偿还对方。”
听了徐光启的话,朱由检不由得楞在了当场,听到这些话,他哪还不明白,徐光启说的这些话,指的可不就是发行国家债券这件事么?
楞了一下,朱由检这才又说道:“爱卿所言,发人深省,朕已明了。只是不知爱卿以为,国家债券,当以何物为抵押呢?”既然徐光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由检索性就挑开了说。
“老臣惶恐,请陛下恕臣不敬之罪,老臣才敢继续说。”徐光启跪下磕头说道。
“爱卿请起,言者无罪,朕恕你无罪,你便直说吧。”
“多谢陛下。”徐光启磕头之后,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老臣听闻,东海之外,还有大洋,大洋之上,岛屿星罗密布,老臣以为,陛下可下旨,允许购买国家债券之商贾,在大洋之上拓殖,发现无人之岛,可暂时据而有之,以做抵押。”
听了徐光启的话,朱由检不由得楞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内阁中的一员,钱象坤已经站出来大声指责道:“徐阁老此言谬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岂能将土地岛屿,授予他人?”
“非是授予他人,而是质押!”徐光启大声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话是没错,可老臣敢问陛下,陛下之臣民,可有一人一卒踏上这些岛屿?既无陛下之臣民,又如何敢说,这些土地乃是陛下之土地?”
李文博虽然没有明着提出要用什么做抵押,但在徐六走后的第二天,他还是差阿虎给徐光启送了一封信,信里就说了这些孤悬海外的无人岛屿。
要用大明现有的国土内的任何东西做抵押,朱由检肯定都会肉痛不已,只有用这些海外的无人岛屿做抵押,朱由检才可能不会心疼。徐光启看见李文博信里提的这些岛屿,稍微一想,就已经明白了李文博的意思,而且他也很赞同这一点。
西方那些传教士,为了散播上帝的福音,能够不远万里来到东方,所过之处,占据岛屿无数,西方人都能占岛,大明人为何不能占?这是李文博信里的原话,徐光启看了,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既是无人之岛,要之又有何用?”钱象坤大声反驳道。
“陛下。”徐光启并不跟钱象坤说话,而是朝朱由检躬身拱手说道:“陛下,老臣听闻,上古之王,地不过百里,人不过万,三代之时,天子方据河洛之地,暴秦混一宇内,两汉方有西域,唐宋之时,岭南仍为流放之地。然则现在,番禹已然天南第一大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