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不贪赃,二不枉法,仅靠臣之俸禄,便是十辈子,也绝对偿还不了这么多银子。微臣之所以能够从苏松商户中筹措到银钱军饷,皆是因为朝廷因为皇上。大明的子民相信朝廷,相信皇上,所以才肯拿出家里的余粮,响应皇上勤王之诏,助饷募兵。”李文博跪伏在地上说道。
“什么意思?爱卿说清楚点。”朱由检心中隐隐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仔细一想,又感觉很糊涂,似懂非懂的,很是难受。
他看见李文博一直跪伏在地上,说话不方便,而且跪了这么久,对自己一直毕恭毕敬的,现在他又想听听李文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从民间商贾富户手中筹措到银子的,再让李文博一直跪着回话,好像不是很好。
这样想着,朱由检便又清了清嗓子,说道:“爱卿请起,来人,赐座!”
一旁的小太监急忙楞了一下,刚才皇上还雷霆万钧,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和颜悦色,赐起座来了呢?微微楞了一下,小太监才急忙跑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到了李文博身后。
“多谢皇上。”李文博道谢之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椅子上。
“爱卿,你继续说。”
“是,皇上。”李文博在椅子上拱了拱手,这才又继续说道:“当初微臣与苏松商贾巨富签署协议时,便已注明,所欠之欠款,以十年为期,按月偿还利钱,到期一次性偿还所欠之款项。”
朱由检楞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十年之期?这么长的时间,那些商贾怎肯答应?”
“商人逐利,多给些利钱,他们有什么不肯答应的。”李文博微微拱手说道。
“多给利钱?”朱由检楞了一下,旋即问道:“爱卿给他们算了多少利钱?”
“年息十一。”
“这么多?”朱由检一下失声叫了起来。
“皇上,商人逐利,无利不起早,若不多给利钱,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可那是四百多万两白银啊!那岂不是每年都得偿还四十几万两的利钱?十年就是四百万,再加上本款,就是八百万之巨!而且这些都是你钦差水师行营三千之众的花销,每月还在不停地往上增加,十年之后,其数字岂不更加惊人??”朱由检瞪大了双眼说道。
“皇上,如今战事已平,臣一下令解散钦差水师行营,钦差水师行营一解散,每月支出之钱,便不会再增添了。”
朱由检亲耳听见李文博说要解散钦差水师行营,心中虽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那八百多万两白银,还是忍不住又说道:“即便如此,那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可是八百万两白银啊!”
“皇上恕罪,欠的钱,其实有时候是可以不用还的。”李文博突然冒了一句。
听到李文博说出来的话,朱由检又是一愣,旋即吃惊地盯着李文博,良久才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账岂能不还?”
“微臣说的,其实不是不还,而是可以换一种方式偿还,当然也可以看成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不还。”
“什么意思,你怎么越说朕越糊涂了呢?”朱由检越发的糊涂了,郁闷地瞧着李文博说道。
“便如臣之前所说的,臣现在已经欠下苏松商贾巨富四百万两白银之欠账,每年仅需支付利钱四十万两,分摊到每个月,就是三万多两,分摊到每天,就是一千多两。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臣每天知道能赚到两千两银子,就足以支付所有利钱。”
“每天赚两千两银子,哪那么容易?”朱由检瞪大眼睛说道。
“微臣要每天赚两千两银子,自然是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