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聚财,为皇上解愁。”
朱由检微微楞了一下,想起了当日在浦东,与李文博会面时的情况,不由得微微颔首。
王承恩偷偷的瞧了朱由检一眼,这才又说道:“今日,是奴才第二次见到李大人,却是因为李大人以死明志,自刎受伤,奉皇上之命,前去探病。奴才幼时读书,曾见香山居士诗中有言,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奴才只见过李大人区区两面,所以无法回答皇上的问题。”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朱由检呢喃了一句,停顿了一下,这才又问道:“那以承恩之见,李卿是周公耶,王莽耶?”
王承恩躬身低头说道:“奴才不知。”
朱由检微微皱了皱眉,王承恩偷眼见了,便又说道:“所谓‘察其言观其色’,识人之术,无外如此。”
察其言观其色么?朱由检不由得又皱了一下眉头,回想了一下李文博所作所为,出任吴县县令,破获辽东间谍案,可谓有才,担任提举苏松商会局事,一届商品交易展览会,为国聚财数十万,可谓有智,南下缉盗,北上勤王,可谓有勇,以死明志,可谓有忠。
唯一的不足之处,好像也就欠了苏松商贾几百万两银子,于朋友而言,却是失信。这样一个忠义有才,智勇双全之臣,除了失信于商这一点小小的瑕疵外,对朝廷,对朱由检来说,李文博可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栋梁之才。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利用临时招募而来的水师,连下三城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从商贾富户手中,募捐化来百万银两的。
朱由检甚至在想,李文博若不是把那赊欠的几百万两银子用在钦差水师行营上,而是从富户手中借款,上交朝廷国库,自己捉襟见肘的局面,肯定会大大改善,自己也用不着这么头疼了!
仔细的回想了好一阵,朱由检没说话,王承恩也不敢开口,就站在朱由检面前,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过了许久,朱由检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眼瞧着王承恩说道:“承恩,拟旨吧,传李文博明日早朝之后,御书房晋见。”
“奴才遵旨。”王承恩躬身应道,停顿了一下,王承恩又说道:“皇上,夜已深了,明日寅时,还要早朝呢,皇上可千万要为大明江山和万千子民保重龙体啊。”
朱由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王承恩磕头后,退出了寝殿。
第二日一早,寅时刚过,朱由检便已经登殿早朝。李文博只是区区六品外官,自然是不可能上早朝的,因此他还能在驿馆中偷个懒。
然而就在寅时早朝的时候,王承恩便又已经跑到驿馆,去传旨了。
守在李文博房间外的是阿虎,见昨天晚上刚刚来过的太监又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跟着王承恩一同走进驿馆的两个锦衣卫,一进驿馆便高声叫道:“圣旨到,江浙闽广沿海诸府靖边巡阅钦差李文博接旨!”
阿虎楞了一下,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转身叩了叩门。
李文博在锦衣卫高声呼喊接旨的时候,就已经惊醒过来了,听到叩门声,便朗声说道:“进来吧。”
阿虎推门进去,却见李文博已经下床,急忙上前几步,走上前去,帮李文博更衣。过了好一会儿,李文博才穿好官服,带着阿虎走出了房间,几步走到王承恩身前,拱手说道:“王公公,劳你久候了,恕罪恕罪。”
“哪里哪里,李大人身有小恙,本应该多多静养,杂家原本不应该打扰的,怎奈皇命在身,杂家不得不来啊。”王承恩微笑着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李大人,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