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等人的诉状,递给了李文博。
李文博有些疑惑地瞧着孙承宗,接了过去,瞧了几眼,不由得脸色一变,失声说道:“阁老,这……”
“李大人不想跟本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孙承宗瞧了李文博一眼,说道。
李文博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跪倒在孙承宗面前,双手平端着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一旁的地上,双手又握拳合在一起,做了一个束手就擒的动作。
孙承宗楞了一下,瞧着李文博说道:“李大人这是何意?”
“张沈诸人所言,皆为实情,下官无法自辩,请阁老代为转奏陛下,微臣有负陛下厚望,今生无法再为陛下尽忠,唯有希望来世仍投身汉家子,以护我汉家江山。”李文博以头触地说道。
孙承宗楞了一下,瞧着李文博,很久都没说一句话。一旁的杜斌坐在座椅上,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坐了下去,在那坐立不安。
孙承宗转头瞧了杜斌一眼,说道:“杜都督似乎有话要说?”
杜斌豁然站起来,也走到孙承宗跟前,跪下说道:“阁老明鉴,末将便是落个文武勾结之嫌,有句话也不得不说。”
“杜都督请说。”孙承宗微微抬手说道。
“阁老明鉴,年前鞑子与蒙古人联军突然寇关南下,围困京师,皇上下旨召天下兵马勤王,末将身在江南,千里之外,苦于麾下兵丁不多,一直不敢应诏。李大人身在苏松,数次到府,哭请末将出兵救驾。末将感于李大人忠君报国之心,这才出兵。”
杜斌磕头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李大人对皇上对朝廷中心一片,日月可鉴,还请阁老明察!”
孙承宗沉默了一下,又瞧着李文博说道:“李大人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本官说么?”
“张沈诸人所诉,皆为实情,下官无话可说。”李文博磕头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只是张沈诸家,皆是江南士绅,对朝廷对皇上亦是忠心一片。”
“鞑子围困京师,下官心急如焚,只身前往张家沈家,请他们助饷为国。张沈诸位员外毫无二话,毁家纾难,助饷募兵,才有今日钦差水师行营收复三城之功。”停顿了一下,李文博又说道:“张沈诸人忠义之心,下官亦是不及也。还请阁老转奏圣上,勿让忠义之人失望。”
“阁老,李大人也是忠义之人。”杜斌在一旁插嘴说道。
孙承宗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李文博又说道:“杜都督爱护之心,下官感激不尽。然则下官一不能为皇上分忧,驱逐鞑虏,复我辽东故土。二不能安抚百姓,使民富足,安居乐业。三不信守承诺,无法做到言而有信,失信于士绅义士,无颜返回江东,面见故识。”
停顿了一下,李文博又磕头说道:“如我这般无信无才无德之人,再无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阁老,还请阁老转奏陛下,微臣来世再为陛下之臣。”
说着,李文博猛地伸手,一把抓过杜斌身上的佩剑,拔了出来,便往脖子上抹去。
孙承宗见状,不由得一愣,赵文秀则豁然站了起来,失声叫道:“不可!”杜斌眼疾手快,猛地一拳打了出去,一下打在剑柄上,将佩剑击得飞了出去,钉在一旁的墙壁上,剑身还在微微颤抖不已。
饶是如此,李文博脖子上,依然被佩剑锋利的刃口,带出一道伤口,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李文博更是双眼一翻,身子缓缓地往地上倒去。
杜斌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李文博,失声叫道:“李大人,李大人!”
叫了几声,李文博才悠悠醒转过来,虚弱地叫了一声:“杜将军。”然后又晕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