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恩师,学生以为,此事乃是因李大人而起,无论如何,恩师都应将李大人传唤到此,与张沈等人当面对质。”赵文秀微微躬身拱手说道。
孙承宗微微颔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若是证据确凿,却又该如何处置呢?”
“李大人若供认不讳,恩师虽有便宜行事之权,但学生以为,此事也应禀告皇上,请皇上圣裁。”赵文秀拱手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李大人率军勤王,连下三城,战功显赫,所部皆是精兵强将。若不教而诛,难免惹人非议,若能罪证确凿,明正典刑,方能安服天下悠悠之口。”
孙承宗微微颔首,说道:“宇明之言有理,这样,便辛苦宇明一趟,去李府将李大人请来,如何?”
赵文秀早就有了被孙承宗点将跑腿的准备,听了孙承宗的话,一点都不意外,躬身拱手说道:“恩师但有所遣,学生责无旁贷,不敢推辞。学生这就去李府,将李大人请来此处,当面对质。”
孙承宗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吩咐了一句:“宇明,万事多加小心。”
“学生明白。”赵文秀躬身一礼说道。
来到前院,孙承宗接了张进、沈君山、张天成三人的状子,赵文秀则独自一人去了李文博暂时落脚的地方。
孙承宗一边询问着三人,一边瞧着手上的状子以及随着状子一同递交上来的租赁文书,助饷募兵文书等相关文书证据。
随同一起送上去的,还有这三个月来,余杭张家通过商队送到登州的后勤物资以及采购后勤物资的支出费用等等相关票据,甚至具体到了每一项采购物资的单价和采购总数。
这些采购物资清单和花费其实都是现成的,每一笔采购款项,后勤处都有留底,张天成直接拿过来,就能够当成证据,送到孙承宗手上了。
赵文秀说的没错,三家诉状上总共罗列出来的款项,数目真的在四百万两左右。如今国库是个什么情况,李文博清楚,孙承宗更是比谁都清楚,国库要能拿出四百万两,孙承宗也就不必费心费力的在通州一待好几个月,筹措银两军资了!
而且,这状子要是送到皇帝面前,朱由检恐怕杀了李文博九族,也不一定能消得了他心头只恨!别说朱由检了,就连孙承宗看了那密密麻麻罗列出来的一长串的物资清单,军用支出费用,都有些头晕眼花,这哪是在打仗啊,简直就是在烧银子嘛!
真要照着李文博后勤采购物资上的清单和费用支出来算,一个月光用在水师行营官兵伙食上的银子,就超过二十万了,而据孙承宗了解,水师行营官兵总共也不到三千人。每个月花在水师官兵身上的伙食银子就接近七两了!
看到这个数字,连孙承宗都忍不住有些怀疑,李文博从中不知道贪墨了多少银子呢!可问题是,要说李文博贪墨银子吧,现在他却是一两银子都还没掏,这些钱可都是打的欠条啊!
而要说李文博吃了回扣吧,这东西送到军中了,一两银子没拿到,还得往外掏银子,别说是张家沈家这些商贾世家了,就算换成孙承宗,这种赔本买卖也绝对是不可能做的,除非是傻子,否则这种事谁做啊?
思来想去,孙承宗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赔本买卖,张家沈家怎么可能会答应。放下手中厚厚的一大叠证据票据和租赁文书、状子,孙承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天成,本官问你,李大人既然一分银子都没掏,你们为何却肯自掏腰包,替他采买这些物资,并千里迢迢送到登州来呢?”
“大人容禀,李大人在江南官声极好,所定合同,又有官府印信为凭,我等即便信不过李大人,总不能信不过朝廷吧?”张天成躬身行礼说道。
停顿了一下,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