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在地上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头上起了个大血包,脑袋到现在都还晕晕沉沉的,随军萨满也只是用牛角刀直接划开了血泡,放出了里面的脓血,然后敷了一些草药灰,就算完事。
因此,额林都来参加军议的时候,头上还缠着一块白布,连头盔都没法带。
瞧了额林都一眼,济尔哈朗关心地问道:“额林都,你头上没事吧?要不要紧,要不今天的战斗你就别参加了,我让鄂保林先暂时代替你一下?”
额林都心中一惊,和硕贝勒这是要夺我的权啊!想到这里,额林都急忙单膝跪地行礼说道:“贝勒爷,奴才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为了大汗和贝勒爷的荣耀,奴才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区区小伤,并不妨碍奴才为贝勒爷尽忠效力。”
“那好吧,等下你为全军前锋,为本贝勒清出一条通往迁安的道路。”济尔哈朗瞧了一眼额林都说道。
额林都一愣,急忙低头应道:“嗻,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为贝勒爷效力。”
“起来吧。”济尔哈朗抬了抬手说道,又瞧了营中诸将一眼,说道:“诸位还有何疑问没有?若是没有,便下去准备吧。”
“奴才告退。”满营诸将躬身行礼后,退出了中军帐。
随后,大营顿时就变得有些紧张慌乱起来。一面面牛录额真甲喇额真的旗帜竖了起来,一队队骑兵牵着战马立于旗帜之下,整装待发。
额林都为了保住手中的兵权,回顶了和硕贝勒济尔哈朗一句,没想到济尔哈朗就顺势点将,又派了他打头阵。
额林都昨天刚受伤,麾下的甲喇额真也是损失惨重,战损将近三百人,昨天晚上更是在大营外待了一晚上,又饥又冷,到天亮都没能等到预想中的明军袭营的敌军,现在本来就已经十分的疲惫不堪,心中颇有怨气了,没想到还要被点将打头阵。
虽然没有人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但麾下骑兵心中的那点怨气,额林都却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但即便他能够感受得到,那又能怎样?他自己的军权差点都让和硕贝勒借故给收走了,更何况是麾下的骑兵了。
额林都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能上,创造条件也得上,要么称病,手中的军权被收走,交给鄂保林,要么就硬着头皮往前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冷眼扫视了一下身后列阵以待的旗兵,额林都冷声喝道:“上马!”
麾下旗兵一起翻身上马,勒住了马缰,静静地等待着额林都下一步的命令。稍远处,更多的甲喇额真和牛录额真旗帜被竖了起来,各个牛录的女真骑兵聚集在了各自的牛录额真旗下,严阵以待,大营中,顿时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呜!~昂!~”
悠长的牛角号声响了起来,额林都脸色一冷,厉声喝道:“出发!~”率先催动座下战马,冲出了大营正门,身后七百女真骑兵紧随其后,跟着冲出了大营。再然后,就是其余甲喇额真统领的骑兵,陆续也跟着涌出了大营。
新的大营距离迁安城外已近十里,十里的距离,在骑兵纵马冲刺之下,也只是短短的一刻钟罢了。不一会儿,额林都所部就已经冲过了昨天发生爆炸的阿拉善的老营营地。
老营地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灰烬,除了满地的灰烬,没能留下任何东西。昨天发生爆炸的地方,却依然还有一个方圆丈许的大坑,似乎在述说着昨天所发生的一切。
额林都没有任何停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悔恨交加,就在昨天下午,就在这片废墟上,自己麾下的近百名旗兵,还有之前阿拉善被枭首的九十多个族人,就葬身于此,最后化为了现在地上所见的满地灰烬中的一部分,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