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不用担心,你瞧,我们不是正在构筑防御工事么?”归庄轻笑着说道。
赵文秀楞了一下,旋即想到,归庄能够一早就想到这一点,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了,自己还是在他的提醒之下,才想到这一层的。而且看他们这架势,已经挖了好半天了,说不定归庄心中早就有了对敌之策呢。
想到这些,赵文秀稍微镇静了一些,瞧着归庄说道:“贤弟能够料敌于先,颇有名将之风呢?此战若胜,贤弟之命恐怕瞬间就会直达天听了。”
“赵先生说笑了,归某只是略尽人事而已。”归庄轻笑着说道,又低头开始清理起战壕里的泥土来。
赵文秀呆了一下,转头四下瞧了一眼,却不由得又皱了皱眉,低声问道:“归贤弟,昨晚的援军全在这了吗?”
归庄一边清理泥土一边说道:“是啊,怎么了?”
“这好像不足千人吧?”赵文秀皱眉问道。
归庄扔了一铁锹泥土,这才说道:“是啊,一营总共七百人,全在这了。”
“七……百人?”赵文秀脸色一变,想了一下,当即转头对身边的两个亲兵说道:“你们刚才也听到归先生说的话了?鞑子兵马上就要到了,你马上去把情况汇报给孙阁老,你马上去通知所有亲兵,全部带到这里来,该怎么做,听归先生的安排。快去!”
“是。”两个亲兵大声应着,转身向土地庙跑了去。
没多久,将近三百个亲兵便簇拥着孙承宗,拿着铁锹耙子之类的工具,小跑了过来。
孙承宗几步走到归庄跟前,着急地问道:“归先生,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归庄站直身子,转身朝孙承宗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才又说道:“阁老勿惊,在下与苏松陆营所有将士,誓死保护阁老!”归庄这样说,就是默认他之前对赵文秀说的都是真的了。
孙承宗楞了一下,回头对亲兵说道:“你们几个,全部上手,该怎么做,听归先生的。”
“是!”身后的亲兵大声应着,亲兵营都头走到归庄面前,拱手躬身说道:“归先生,该怎么做,你下令吧。”
归庄点了点头,也不跟他们客气,回头对身边的一个下士说道:“二排长,你马上带着这些兄弟们,去各处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人手。”
那个下士排长抬起头来,却是苏松陆营的一个老兵,赵二狗,之前一直跟在杜军威身边的,由于特别崇拜杜军威,所以在杜军威调去新陆营后,他便也报名参加了新陆营的选拔。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之后,成功的晋升为了二等兵,然后又在第二次考核中表现优异,晋升为下士。
听了归庄的话,赵二狗抬起头来大声应道:“是。”然后转头对亲兵营都头说道:“诸位兄弟,请跟我来。”沿着四通八达的沟渠,带着亲兵营的士兵,往远处走去。
赵二狗刚走没多久,陈澄的一个亲兵兼传令兵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跑到归庄面前,行礼说道:“参谋长,一营长请你到指挥部,参与军议。”
归庄楞了一下,急忙说道:“好,我马上来。”说着,又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继续清土,一定要将这些虚土清干净,两边捶结实了,上沿记得要留下射击口和观察口。”
身边的士兵急忙应道:“是。”
归庄吩咐了几句,这才用手撑着战壕边缘,撑了出去,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后,归庄又对一旁休息看着士兵挖掘战壕的孙承宗行礼说道:“阁老,在下要去参与军议,不知阁老是否愿往?”
那个亲兵的话,孙承宗早就听见了,归庄即便不说,他也准备去听听,看看苏松陆营的军议,跟自己以往主持的军议又有何不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