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士兵早就演练过如何躲避敌人的弓箭,不用沈桑说,他们早就习惯地将头压得低低的,以减低敌人弓箭的射击伤害。
事实证明,这么真的能够减少敌人弓箭的伤害。首轮箭雨过后,竟然只有两个倒霉鬼,胳臂被羽箭擦伤,但也只是擦伤,根本不影响战斗力!
“放!~”
“放!~”
四轮密集的箭雨之后,黑暗中再也没有传来敌方军官弓箭手准备的命令,沈桑微微抬起了一点头,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敌军的一举一动。
“冲啊!~”
黑暗中传来了敌军冲锋呐喊的声音。沈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大声叫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战斗命令下达,所有的士兵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全都端起了火铳,透过独轮车搭建的防御工事,瞄准了对面加速冲上来的敌人。
敌人越来越近,已经不到三十丈了!沈桑兴奋地站了起来,握着短火铳,大喊了一声:“打!~”火铳随意地指着前方,扣动了枪机。
短火铳的射击距离达不到三十丈(一百米),沈桑的短火铳开枪之后,子弹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但他开枪的枪声,便是全军射击的号令。随着沈桑的枪声响过,几十支长火铳几乎同时响起,一发发子弹从冒着火光的枪**出,飞向了二十几丈外的敌军。
将近七十支火铳同时射击形成的火力,自然不是一百多张弓箭可以比拟的,而且对方还是处于进攻状态。
几乎在枪声响起之后,冲上来的敌人顿时便倒下了将近三十个,密集的冲击人群,看上去一下子就稀疏了不少。
冲在最前面的人,侥幸没有被子弹打中的,脚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可随即便又被身后的同伴推着继续往前冲去。
上过几次战场的老兵都知道,火铳枪响之后,对方重新装填弹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便是冲击进攻的最佳时机。
然而这一次,老兵预想中的空闲时间虽然出现了,但紧接着,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独轮车后面被扔了出来,还没掉在地上,就猛烈地爆炸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以及爆炸之后形成的弹片,瞬间带走了爆炸点附近的两个同伴的性命,顺带着还出现了好几个受伤倒地,不住哀嚎惨叫的伤员。
是之前遭遇到过的那种投掷‘开花弹’!几乎所有参与进攻的士兵心中都是一颤,想起了这种可以比拟红衣大炮炮弹的威力,用手就能投掷的炸弹来。
跟上一次几枚十几枚的手榴弹投掷不同,这一次,一个齐投,投掷的数量就超过了五十枚,绝大多数都是在半空中便爆炸开来,爆炸形成的弹片,将周围四五丈范围内的士兵,都大量炸伤炸死。
如此密集的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瞬间就将防御阵地前方五十米到七十米范围之内的所有敌军全都炸伤炸死,瞬间便清空了一片地域!
不仅五都都头沈桑惊呆了,组织进攻的千户同样吃惊得下巴都合不上来了。就这么一下,进攻的前锋就直接被拦腰斩断,除了最前面的二十来个人侥幸逃出升天,紧随其后的将近两百人,竟然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当场就有差不多一百人被直接炸死,剩下的一百多人也全都重伤倒地,在提上不住地翻滚哀嚎惨叫着……
跟随在他们身后进攻的幸运的没有被手榴弹炸伤的士兵,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的立在那里。他们身后的督战队,也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没有再催促他们继续进攻。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气氛有些诡异得可怕的静谧,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