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觉大师,昨天尧臣过世了。”冷清秋的神色十分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个不相干之人的死亡。
“阿弥陀佛。”圆觉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沉缓地说道,“万般皆瞬息,死在生中藏,造物即为毁,悠然入静乡。”
“大哥尸骨未寒,嫂子,你不在家戴孝,反而穿得这么花哨,未免对死者太过不敬了吧?”金舜奴淡淡说了一句。
冷清秋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扫过金舜奴和金算子身上:“戴孝不是在戴在衣服上的,而是戴在心里的,我和尧臣十年的感情,不需要做这些表面工作。”
“强词夺理。”金舜奴冷哼一声,神色不屑。
“善哉善哉。”圆觉目光依旧柔和,“清秋说得不错,戴孝是戴在心里的,但依我说,心中也不必过于哀愁,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
“是,多谢大师指教。”冷清秋语气恭敬。
金舜奴:“老爷子,大哥一死,金氏集团缺了主心骨,底下的人都开始闹腾起来了。我和大哥现在父母双亡,您是家中唯一的长辈,您当年可是跟着太爷爷和爷爷一起打天下的人,大家也都服您。所以,我想请您出面主持大局。”
圆觉:“我说过了,我是出家人,不问俗事。”
金舜奴本来也没打算让圆觉主持大局,不过因他是长辈,客气一下,继续说道:“老爷子,您是修行之人,家中的琐事自然不好麻烦您。只是金氏集团不能没有主事之人,老爷子皈依佛门,金家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振兴家族的重任自当该我肩负起来。”
冷清秋轻轻一笑:“舜哥儿,这就不劳烦你了,你哥临死之前留下遗嘱,让我出任金氏集团的董事长一职。”
金算子笑道:“夫人,这遗嘱是真是假,可谁都不知道呀。”
“算叔,当时唐律师在场,尧臣的遗嘱是有法律效应的。”
“就算是尧臣留下了遗嘱,让你出任董事长,但董事会也有权利罢免你,不是吗?”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清秋眸光凛冽,盯着金算子的双目。
金算子心里也有一些发憷,火凤凰的手段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年纪轻轻,但行事素来雷厉风行,金尧臣在世之时,也要对她礼让三分。
铁莲花走了进来,金舜奴扫他一眼,心中对他不满,但却没有言语。
冷清秋只带两个人来,金舜奴布下那么多人,竟然也没拦住她,金舜奴对她又多了几分忌惮。
梅清愁现在大概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敢情冷清秋和金舜奴争的就是金氏集团的董事长之职。
金氏集团应该属于家族企业,所以不是姓金的冷清秋受到排挤。
“圆觉大师,今天我来,是向跟你借一件东西。”冷清秋道。
圆觉道:“可是一把钥匙?”
金舜奴激动地跳了起来:“冷清秋,你丫要不要脸,就算让你做了董事长,你丫掌管的不过是个公司。但这死门钥匙是我金家的东西,是我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丫来插手!”
冷清秋淡淡地道:“金氏集团是家族企业,金家的家主就是董事长,尧臣既然让我出任董事长,就是让我接管金家。”
“哼,董事长这个职位你是有法律效应,但金家家主的身份,法律能够规定吗?”
“舜哥儿,就算你哥死了,你也该叫我一声嫂子,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冷清秋语气平静,似乎没有和金舜奴生气的意思。
“你不姓金,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冷清秋淡淡一笑:“我既然嫁入了金家,我就是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