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软在怀,冷清秋身上的香水味道幽幽地飘入梅清愁的鼻孔,但他此刻却不能心猿意马,毕竟冷清秋的头痛症太奇怪了。
梅清愁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蛊了。
人间确实是存在蛊的,但蛊一直都很神秘,在历史的涤荡下,已经渐渐失传。
特别到了现代社会,蛊几乎是销声匿迹的。
“冷总,你去过苗疆吗?”提到蛊,梅清愁和所有人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苗疆。
冷清秋虚弱地摇了下头:“从来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知道梅清愁这么问,必然是有因由。
“我怀疑你中蛊了。”
“蛊?”冷清秋娇躯微微颤抖,蛊的传说一向都是神秘而恐怖,她虽见惯了大风大浪,但在身体虚弱的这一刻,还是抑制不住颤抖。
“我会想办法的。”
这时古伤离迅速地奔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罐药片,倒了两颗出来,又从桌上拿了一杯水。
梅清愁接了过来,扶着冷清秋,喂她服下。
过了一会儿,冷清秋渐渐缓过神来,小声地道:“好弟弟,扶我起来。”
梅清愁扶她到了一边的座位,让她略作休息,又过了一会儿,冷清秋抬眼望向梅清愁:“刚才如果没有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古伤离有些疑惑,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夫人似乎已经好了很多,难道此人年纪轻轻,竟会医术不成?
“举手之劳,您太客气了。”梅清愁道。
冷清秋道:“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姐吧。”
梅清愁表情没有多大的波澜,冷清秋又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我刚死了丈夫,家里也没有兄弟,今天认识你,我觉得是一种缘分。”
原来是个俏寡妇。梅清愁想着,嘴上还是叫了一声姐。
他现在对冷清秋的底细并不了解,但知道她的来历一定非比寻常。
梅庄三村如果要谋求发展,他必须要走出来,必须要认识外面的人,不然仅靠村里那些只会以公谋私的村干部,村里的农民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冷清秋见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轻轻一笑:“我见过很多农民,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她没有歧视农民的意思,但这世道,一般身份卑微的人,见到像她这样的人物,巴结都还来不及了,哪会像他这么平静?
她刚才可是认了他做弟弟,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还是他以为,她仅仅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你读过书吧?”她问。
“读过。”
“上过大学?”
梅清愁轻轻一叹:“没有。”没上大学,或许是他人生的一个遗憾,但是塞翁失马,让他去了瀛洲修炼三年,这可比上大学强多了。
只是大学,是他的一个梦,也是家里的一个梦。
冷清秋没有再问,她想梅清愁没上大学,或许因为家里经济情况的原因,这在农村很普遍。
并不是农民的儿子不优秀,而是家里负担不起。
“好了,咱们出发吧。”冷清秋站起来。
梅清愁见她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心里担心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但从她那副火急火燎的神色来看,估计是有急事要办。
否则她也不会把刚刚认识的他给叫上了。
坐进车里,古伤离迅速地把车开到北郊,然后朝着残照峰开去。
盘山的公路,开了半个小时,然后停了下来,路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