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令她跪在椅子上交代问题,稍有不从就用皮带招呼。
解福泽、龚家仁、李木生、隋眷眷、许丽丽轮番上台,声讨闫清凤的罪行。说她是披着羊皮的狼,潜伏在人民内部的特务,反动分子。就连收养他们也被说成企图训练小特务,为敌军****做准备。
连最亲近的人都背叛自己了,闫清凤伤心欲绝。她断然否认校革委口会罗织的罪名,只是承认自己有些资产阶级思想需要改造。
红卫*兵小将马上指责她避重就轻,让她做深刻的检讨,自我检举。
闫清凤知道躲不过,不得不做自我批评:“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出洋留学。在国外,我接受了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的熏陶,追求享受、剥夺劳动人民的成果,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罪证。我坚决割裂我的过去,听从最高领/袖的教导,积极改造自我……”
“交代你的历史问题。”人群里有人叫道。
“对对,我丈夫是个坏蛋、是个反动派。”闫清凤检举道,“可是,那是我丈夫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他在南京,我在乡下老家,我没有参与他的事。这些事你们可以到梅泽村去调查,我基本上不出村子的。”
“还嘴硬!”
又是一顿皮鞭,闫清凤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马上有人把她拉起来,重新跪到椅子上,勒令她交出电台。
莫须有的电台,闫清凤解释不清,又招来一顿暴打。
红卫*兵小将抄家时抄出几十封信件,信里的内容都是家长里短,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们怀疑她把敏感的信件藏了起来,责令她交出叛国的证据。
闫清凤不得不交代信件的问题,说她海外有亲戚,但也只是解放前给她寄过钱。家信来往,从来不敢谈论时局,她热爱祖国,从来不曾想过叛国。
红卫兵小将们又把一大堆英文书籍堆在她面前,那是抄解家碉楼得来的。小将们不识英文,让她解释为什么要保存这些资产阶级毒瘤。
闫清凤只有苦笑,解释说那些大部分是侦探小说。小将们马上又找到攻击的借口,说侦探小说不就是讲杀人犯法,她学习那些杀人方法企图用在人民的头上。
一个小时多过去,闫清凤终于顶不住罚跪对身体的摧残,倒了下去,身体再也无法跪起来。隋眷眷、许丽丽一左一右夹起她,拿起鞋子抽打她的脸,要她交代“破鞋”的问题。
群众的兴奋点被点爆,讨伐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闫清凤绝望地交代:“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我们一开始是书信来往。他写得一手漂亮的字,文字优美动人,让我怦然心动。慢慢地,我开始爱上了他,他也向我表达了爱意。后来我们见了面。他长得挺拔英武,风趣幽默,我们一见钟情。确立关系后,我们时不时约会,终于有一天,在他的房间里,他突然揽住我的腰,我的心砰砰乱跳,他把嘴唇压了过来……我被他吻得窒息,他的一双大手在我身上游走,我的心跳加快……”
全场上万群众雅雀无声,津津有味地倾听闫清凤事无巨细地描述经过。
“那人是谁!”
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打断闫清凤的述说。
群众意犹未尽,有人诅骂那个打岔的人。但很快,人们都摆出一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样子,声讨那个万恶的“破鞋”。
“通口奸的人是谁?”
“把那个奸/夫一起揪出来!”
群众翻天盖地的声讨声中,闫清凤坦然检举:“他就是我的丈夫解省宽。”
数不清的鞋子飞上批判台,许丽丽和隋眷眷松开抓住“破鞋”的手,躲到一边。闫清凤晃晃悠悠,身子一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