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发生得太突然,连楚未逍也愣了瞬间,被扯过去一口气还没喘上,一个人倾身靠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一片黑暗中,楚未逍握剑的手紧了紧,下意识想拔剑就劈,奈何对方靠得太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两人呼吸相近,气息喷溅在彼此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楚未逍不适应极了,就算对方身体温软柔韧,没硌着他没挤着他,但是也没必要靠这么近吧?正欲挪一挪,一股淡淡的幽香恰好飘进他鼻腔。
他立刻不动了。
云逸就在一步之远的地方,来回寻找,似乎非常不明白追击目标怎么一下子消失了,很是恼怒,悍然一掌劈翻了一排房舍,汹涌的威压宛如泰山压顶,叫人冷汗不止。两人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只听见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楚未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九阶的眼皮子底下藏身的,但是这能耐他不得不服。
云逸寻了片刻无果,于是迁怒楼前那批人,心说我都拿住,一个个审问,不怕问不出来!于是又返身回去。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两人一动不动,生怕被杀个回马枪。
此刻静默得有些吓人,耳边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等了许久,楚未逍稍微动了动肩膀,对方无声退开,他探出头一望,似乎是真没事了。
楚未逍赶紧回头,“你……”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赶紧跟了几步,叫道:“长青!”
半晌,前面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给你脱衣包扎过我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啊……这话楚未逍不敢说,只道:“那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不要命的疯子才往这里钻。”
楚未逍笑了笑,跑上去,“方才为什么云逸发现不了我们?”
“选的方位比较好,和你说你也不懂。”
“你为什么这么冷淡?”楚未逍道,“在此处相逢难道不是一种缘分么?”
此刻两人走到外间,远远有灵气灯的光,可以稍微看见一些东西了。楚未逍终于发现她走路有些不灵便,伸手一搀,“脚怎么了?”这下知道她为什么要靠着自己了。
“和你无关……”长青想绕开他,不料腿上伤重,膝盖一软,眼前一黑,险些跪在地上。
楚未逍一把捞住,“喂……长青?”
洗春园另一处,水面哗啦一声,一个湿淋淋的人钻了上来,灵气蒸干衣物,整理一番,又是一个衣衫整洁的客人,正是慕锦天。
他得了宝,内心狂跳,已经不想再掺和任何事,忙不迭就想回家,却不得不走得不紧不慢,临出门看见岳修和岳黛宜在门口吵架,岳修说:“带着你的小白脸赶紧滚吧,有你这亲戚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忽看见慕锦天,连话也懒得和他说,转身进了云车。
韩成旭:“他今天吃灵弹了?炸了多少回了?”
岳黛宜:“难道他不是每天都这样吗?你习惯就好了。啊,锦天也回去了?”
“是。”慕锦天拱拱手,没有多说,径直打马回府。
韩成旭坐在车上想,楚未逍这还没有消息呢,自己就和美人趁乱溜了,这样不太好,但是进去找他又怕添乱,也不知是要等还是先走,很是为难。最后想了想,不如回去和告诉灵墨一声,让她决断。
“我想回去一趟。”他试探地看着岳黛宜。
“为什么?”岳黛宜眉毛一挑,“七十一,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
韩成旭一愣,“怎么?”
“你可以回去啊,”岳黛宜不再看他,“去了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