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马蹄声里,轻飘飘地入耳,却恍如一声炸雷,他霍然转身!
“拦下他们!车底有人!”
一抹黑影忙不迭地滚出来,慌慌张张地夺路而逃,看那身形,似乎还只是个少年。
留下三个人扣住车,小队长领着其余人拔腿便追,同时吹响警戒哨,这被玄玉强化的尖锐声音顿时使方圆五百米内的巡逻小队都靠拢过来。
“站住!否则格杀勿论!”“站住!哪儿跑!”
脚步声纷乱,四处是威喝声,发令声,咒骂声,刀剑碰撞声,追兵越来越近。少年剧烈地喘息,大口大口地呼气,他的体力在飞快下降,而且今天晚上太冷了,又在马车底藏了许久,浑身发僵。
身侧均是高墙,这是内城达官贵人的府邸,已至深夜,仔细听甚至还有歌舞声飘荡,笑语欢声不绝。墙外秋风萧瑟,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赤着脚坐在墙根,麻木地看他狼狈奔过。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宫,却是第一次,体验这等的绝望。
没有活路了,都没有活路了。
我还能往哪里去?
紫色的纤细雷电带着噼里啪啦的轻响追了上来,毒蛇般狠狠地蛰了他一口,浑身骤然一麻,他毫无征兆地栽倒,正面拍在地上,整个人都是一懵,鼻血无知觉地洇洇淌出来。
“一个小奸细。看你往哪儿跑!”小队长大步追来,一脚把他蹬得翻过身来,“你接着跑啊!”
少年突然抽风一般咳起来,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虚弱的体质本就无力支撑这一路追逃,现在简直是要死过去。他仰面躺着,脸上脏污不堪,心下一片冰凉,神思都恍惚起来,最后,虚飘的目光慢慢落到了对方腰间那把剑上。
不……或许能最后……
又有三名士兵追了过来,纷纷夸赞小队长威猛无比,他们把少年拖起来,从刚才的追逐中可以发现,这明显是个无灵力的人。所以没有人认为他有威胁,个个满不在乎。
少年低眉顺眼地任其摆弄,被按着跪倒,他暗自观察着其中唯一一个剑上有玄玉加成的小队长,那是最大的威胁,而且那把剑他不能用。
一定要快,否则没有任何胜算,并在更多人赶过来之前结束。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自己冻僵的手指以确认它足够灵活,抓着他的人力气并不大,麻痹感正在消退。
小队长在恭维声中有些自得,于是他悠闲地回头看自己的其余下属有没有赶过来。那么就只有三个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人看着自己……
就是现在!
任人摆布的少年突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力量,他如同游鱼一般一扭挣开束缚,同时没有回头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身后那人腰间的剑柄。
好,成了!
月色中寒光乍亮,兵刃出鞘声清啸如龙,甚至掩盖了该士兵颈骨断裂的脆响。左边的士兵听见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他喉咙被贯穿的怪声和第一个人的血沫喷溅声再次重合。第三个人依然没有机会做出反应,少年在杀第一个人时掷出了此人的配剑,毒蛇般咬中了他的气管。
还有一个人!必须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少年劈手拔出第二个人的配剑,三具尸体同时软倒,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小队长觉而回头,就在他惊讶的那一刹那,脑中浑浑噩噩之际,一道雪亮的剑光撕破长夜,诡谲刁钻之极,却美得不可言喻。他一时竟有些看呆了,久久停滞不前的剑道似乎顿时有了某种领悟……
何等的良机!冰寒的剑锋迫不及待地撕裂对方的喉咙!杀了他!杀了他!马上我就能活下去!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