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七月,我失去了第三个孩子。男胎。
母亲失去一个孩子,遗憾至今。那么我呢。失去了两个儿子,如果他们还活着,已经会跑,会笑,会叫“妈妈”。
母亲这辈子想要怀上男胎,不得所愿。便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以为我生了男孩,得到婆家重视,我父母的脸上,也会颇有光彩。
我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很幸运,我的腹中是儿子。可惜,他们死了。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怀孕。二胎是在服用避孕药的情况下怀上的。让我哭笑不得。怀胎五月,在老家医院做引产。二胎之后,我去了医院上了节育环。一年之内,相安无事。
有一天,我忽然腹痛难忍,下身异常出血。去医院检查,医生递过来一张手术单:“回去准备一下,节育环长进了肉里,需要做手术取出来。”我愣住了。
我听说有人上节育环长达十年,也不曾发生过我这种情况。那天,我欲哭无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在我的不远处,询问医生可不可以开些打胎的药物。女人前两个月刚流产一个胎儿,现在又悲催的再次怀孕。
医生皱眉,女人垂头丧气的走了。愤愤的说道:“烦死了,怎么又怀上了啊!”
我所挂的科室是“计划生育”科。这里,引产的女人特别多,多到让我怀疑人类为什么要有繁衍后代的功能。观察室里有三个女孩,看上去特别年幼无知。她们孤身一人来做流产,在医生窗口填单子的时候,三个女孩很快成为朋友。
“你也来做人流啊?”“对啊。”“你也是一个人吗?”“是啊”三言两语,三个女孩相见恨晚,成为最亲密的伙伴。在观察室里,笑嘻嘻的聊着天,完全不见失子之痛。
很快,我的节育环被取了出来。过程还算顺利。之前医生一脸严肃认真的告诉我:“节育环的位置很不好,即使手术,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取出来。很有可能会断在里面。”
那时我听信了婆婆的话,婆婆说老家的节育环质量很好,又便宜,引产之后,她就带我去了医院。现在看来,我简直快要被我的婆婆和我的母亲,这两个“有经验”的女人给害死。
我当时在一家工厂上班,环境很好,我本打算就一直在里面,一直做到退休。换了许多工作,我已经对工厂失去希望了。也就不再挑剔。
手术之后,医生让我卧床休息,告诉我要等到月经正常来临之后,才可以重新上节育环。悲催的是,我的月经迟迟不来。我一直等啊等啊,我很害怕怀孕。
一个月,两个月,我快要失去耐心了。当时的公司总是三天两头的聚餐,我在工作之余,和一帮同事喝大酒。我喝的很多,七瓶啤酒下肚,我还能够走直线。那段日子,要么是忙忙碌碌的工作,要么是醉醺醺的一个人步行回出租屋。
喝完酒的我,忘乎所以,把避孕给抛在了脑后。当时我住的房间特别小,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电脑桌。床靠近门边,躺在床上,伸手就可以开门关门。
阳台很长,这是三家的地盘,每家放置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灶台。有一个公用的洗手池。每天傍晚,我们三户人家会聚在阳台上做饭,晾衣服。空间很局促,转身的时候,会彼此撞在一起。
除了我们三家,对门是一个有单独阳台的次卧。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当时,我一心以工作为重,以为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不需要那么宽敞。这也表示,我根本不打算生小孩。
公用洗手间很脏,马桶盖碎了,淋浴的喷头掉了,也没有人过问。房东是个三百斤的肥硕女人,说话粗声粗气,像个汉子。她只负责收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