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自行车。只是,在我二十三岁的夏末,再一次与脚踏车结缘。我唯一的的交通工具就是那一辆掉漆,车链子生了锈,车座椅缺了一大块的老掉牙的自行车。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拥有人生中第一辆脚踏车。车子不大,轮子比同龄小伙伴的车轮,小了整整一圈。我不乐意,嘴巴翘的老高。母亲说:“你个子这么小,等你长大点再给你换一辆大车子好吧。”
车子小,总比小伙伴跑的慢。我真怀疑母亲只是为了省钱才给我买了这辆车。因为这个车子伴随我五年。到初三的时候,那辆车子在我面前简直就是个儿童车,我骑上去的时候,腿都伸不开。
我的车子总是会出故障,骑着骑着,链子断了,骑着骑着,轮胎爆炸了,骑着骑着,杀车失灵,然后脚蹬掉落,遮挡链条的那块护板也没了。别人的车子依然跑的很快,我在后面费力的追,车子“咯噔咯噔,咣当咣当”的唱着协奏曲。
我笨拙的用铁丝把螺丝脱落的地方固定起来。用省下来的早饭钱去换车胎,换脚蹬,换车筐。母亲说:“你看看,我买的车子质量多好,这么多年还和新的一样。”
其实我的车子零件坏掉的时候,母亲只是装作看不见罢了。车胎被扎漏气了,父亲自己在家帮我修补。那个轮胎的模样,真是补丁摞补丁,惨不忍睹。但是没有人给我钱让我去换一个质量好一点的。
所以我从来不会对父母抱有任何期望。
直到住进了寄宿学校,我才摆脱了那辆古董自行车。妹妹不幸的当上了它的主人。我看着母亲在屋外的空地上,扶着车后座,教妹妹学车的样子,真是为那辆车的命运倍感忧心。
妹妹骑车一点也不爱惜,我的车子,在她的手里,一个星期就散架了。车轮不知道被撞到哪里,车圈变成了菱形。内胎淘气的跑到车子外面,吐着“长舌头”。
二十三岁,住房风波过后,我被迫住进了隔壁的房间。想搬走,可是一时找不到满意的住房。心情郁闷了好几天。
一楼街边的门面房里,几乎全部是做生意的商人。每家门口一个很大的炉子,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子里是玻璃货架。专卖鸭脖鸭翅啦,海带啦,金针菇这些卤制的小食。
他们会把车子开到很远的地方去摆摊。本与我无关。但是每天我下楼带着女儿去菜场买菜时,他们便齐刷刷的盯着我,交头接耳:“你看,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孩子却这么大了。”“对啊,脾气还不小呢,为了住房,把警察都招惹来了。”“她老公好像长的不怎么样啊,你看她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惜了呀。”
我在这些“风言风语”里淡定的走了过去。看看自己,还真是“另类”。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不化妆绝对不出门,衣服上还散发着玫瑰香水的气息。
我决定去上班。做家庭主妇的四年,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才会有尽头。每天为女儿做一日三餐,洗澡洗衣,教她看图识字。不久之后,女儿会上幼儿园,上小学,中学,高中……我却一天天老去。
街边不远处有个篮球场和一个儿童游乐园。所谓的游乐园,不过是一架秋千,一座滑梯。许多上了年岁的老人带着孙子孙女来玩耍。老年人之间有共同话题,“你也在家带孩子啊?”“是啊,我儿子媳妇上班,孩子没人照顾。”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聊的火热。
我站在那里,看着女儿玩的正开心,却显得格格不入。以前住在小区,离超市购物店很近,那里有收费的儿童游乐区,我和女儿可以在里面玩一整天。年轻的女人得知我是专职照顾孩子的时候,她会羡慕的说:“你真幸福啊,陪着孩子成长,不像我们,为了工作,忽视了最亲近的人。”
环境对一个人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