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半天,水滴依然从头发上“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不一会肩膀就被打湿了。
母亲见了厌恶的说:“你看你这样,像什么?头发还在滴水,弄的到处都是,你不洗头哪有这么多事。”于是,我再洗头发时,总要等到女儿睡着,有时洗到一半女儿就醒了,即使这样,我也不敢再劳烦母亲。
女儿八个多月时突发高烧。女儿体质还好,平日我备了许多应急药物以防女儿低烧或者咳嗽。平日不舒服时,女儿吃了药很快就恢复了。可那次高烧很严重,吃了退烧药一点用都没有,要赶紧送医院治疗。
女儿的高烧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赶紧跑过去找母亲帮忙。那时家里就一辆自行车,要外出时,母亲骑车载我,我抱着孩子坐在后座。母亲看了看小脸痛红的孩子,开始责备我:“你为什么不早点起来带孩子去医院,孩子发烧那么严重你一点也不着急。你永远都是这么磨磨蹭蹭,提不起精神。”在母亲眼里,永远那么看不上我。
你一定以为我的母亲会风风火火的带着我的女儿,飞奔到医院。那你就错了。母亲每次一开始唠叨就停不下来,说的越多,母亲渐渐情绪失常,到最后便是怒气冲天。我忙着帮女儿准备奶瓶,奶粉,尿布,总不能空着手去医院。母亲急了,大叫:“你到底在干嘛,不能快点吗?把车子推出来啊,什么都指望不上你。”
母亲后来气愤的不愿陪我去医院。母亲说:“你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不听话嫁了人,现在给我找了这一堆麻烦,我又不欠你的。”
那天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楼上的杂物间找到了一只竹椅。那只竹椅是妹妹曾经用过的,可以绑在自行车上。母亲家不乏任何老物件。女儿坐在身后的椅子里,到了医院,女儿高烧早已退了大半,可能是我提前喂了退烧药的原因。刚刚在家里耽搁了那么久,我深怕延误了女儿的病情,不顾母亲的唠叨,找了那只满是灰尘的座椅,椅子上包了厚厚的毯子,把女儿往里一塞就赶往医院。
医生简单开了些药,我就带着女儿往家走,路上碰到了母亲。母亲有些尴尬,问我:“孩子怎么样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我在心里想“我的孩子很好,早知道要被你骂一通,我不会找你帮忙。我的“好”母亲。这样的事情很多,每一次我都不能幸免。母亲有时也会怕自己言语过激惹恼了我,便会对我说:“谁让我们是母女呢,我批评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母女没有隔夜的仇,对吧!”
是的,全都是我的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