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的几个月,哭过也笑过,也曾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是肚子一天天的大了,我无计可施。
没多久就定婚了,订婚那天七大姑八大姨都过来庆贺。我可以看出来她们的眼神,所有的人都追求更好的生活,农村人想办法嫁给城里人。如果哪家的女儿嫁了有钱有车有房的男人,无论那个男人长相如何,别人只会说:“你看看,这排场真大,真有钱,嫁给这样的人那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而我,嫁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有许多人只是来看我的笑话。母亲一直脸色阴沉,无可奈何。却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的脸色应该是最难看的那个,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幸福,而我也预感到以后也不会幸福。可是,我没有办法。
男朋友喜欢出去玩,那时候他不过二十一岁,正是爱玩的年龄。现在想想,如果让一个二十一岁的男生承担家庭的重任,又有几人能够做到。现在的人都是潇洒的活到三十来岁还不曾恋爱。事业虽是艰难,可是家庭却是男女最头疼的一张试卷。
闷得久了,有天他带我去了县城的网吧。我肚里的孩子两个月了,我不愿意待在网吧。他似乎也没看出我不乐意的样子。我坐在网吧里盯着屏幕,旁边的他玩的开心。我本以为他带我出门是散散步,网吧里抽烟的人很多,我讨厌这种气味。我要求回家,他很不耐烦,却也依了我。回家之后脾气还很好的样子,我们还打打闹闹,像两个小孩子。
那时候我很多时间都在男朋友家里,怀了孕,未来婆婆说要好好照顾我。母亲似乎看到我就很生气,我就只好随了婆婆的意思。婆婆看到我和男朋友打闹,就说了句:“别碰到肚子。”我说:“肚子算什么,刚刚他还带我去网吧。”
我本是无心随口一说。婆婆听了有点生气的对她儿子说:“怀孕了你还把她带网吧,不知道有辐射吗?”男朋友听了就和婆婆吵,男朋友属于罗里吧嗦的人,不说话还好,吵起架来,东拉西扯,一大堆废话。得理不饶人,这点和我的婆婆极像。
我知道男朋友一定是在网吧玩的不过瘾,现在听到我打了小报告,自然是不开心。听到婆婆的指责,他就变了脸色。因为他肯定认为也没玩多久,即使不乐意还是和我回来,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甚至觉得委屈。
男友就开始和婆婆吵,吵的越来越凶。婆婆没办法,走到屋后。屋后有条小河,村里的人还会在河里洗菜。记得有次我和男朋友还有他爸妈一起去了县城买被子,老板娘推荐了一款被褥,然后说:“这被子虽然大,但是你们那里不是有河吗?在河里洗很方便的。”
我就很奇怪,老板娘怎么看出我们是农村的,还知道可以用河水洗衣服。买被子的人那么多,难道我们脸上写着“我是农村人?”我不愿承认自己是农村人,一直都不愿意。我不想一脸土里土气的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前自惭形秽,尽量打扮的和城里人一样时髦。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婆婆去了屋后,我以为这场没头没脑的争吵可以停止了。谁知男朋友大摇大摆的走到屋后,站在河边,依然不依不饶,喋喋不休。婆婆在洗鱼,实在气恼,又懒得争辩,就拿了手边的菜刀递给男朋友,对他说:“你把我和你老婆都杀了好了,我们死了就不会管你,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了。”我却觉得婆婆这是“自食其果。”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好坏都要承受。
我也领教过男友吵架的功夫,我可不怕他。更不会像婆婆那样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记得有次我们在房间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他就开始长篇大论,我说一句,他就用十句来反驳我。我坐在梳妆台旁,他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有山楂片,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买了许多开胃的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