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古代不同了,现在是伯乐常有,千里马难寻。
二十年了,虽然教出了一批优秀的运动员,虽然也带出了几个天才,但张教练自问,这些人离他心目中千里马的标准,还有差距,不是他们不勤奋,而是缺少那么一点点天赋。尽管他们已经是难得的天才,但距离张教练的标准,还差着一截。
但今天,他感到,自己的衣钵,似乎有继承人了!
如此惊人的弹跳力,在他几十年的体育生涯中,还没有从来见到过。而这家伙还不会背卧,虽然最后那一下使出了背卧,可那一定是碰巧。这么看来他还没有任何的技术,如果经过自己的打磨,那……
“对不起,没兴趣。”他正在编织着幻想的蓝图,直接被傅阳秋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给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任天宇一下子呆住了:从来没有人敢对张教练有点不恭敬,更从来没有人,能如此草率地拒绝张教练的邀请。这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依照张教练的脾气,一个耳光估计是少不了。太好了!该打!
“不急,不急,你慢慢考虑。”张教练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你要是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田径队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任天宇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张教练这语气,对比他平时的桀骜的风格,已经差不多可以用上“低声下气”这个词语了。
“不用考虑了,我对田径没兴趣。”傅阳秋头也不回,回到金融系的看台。
的确不用考虑,因为哥凭籍的是脑子里的软件,训练天天有,但是自己的体能是有限的,万一这软件一失控,那……自己又是被错误地寄予厚望的,到时候被刷下来……从高处被摔下来的感觉,比平地绊上那么一跤,要疼上千万倍,看看刘翔同学,多好的标本啊。
再说,对于田径,哥的确是没有什么兴趣。
“阳秋阳秋,永垂不朽!”鲜艳的旗帜飘扬在金融系的方阵中,金融系的男生们齐声高喊着傅阳秋的名字。迎接着他们的英雄的归来。
傅阳秋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没有人能想到,傅阳秋不但足以与任天宇竞争,还能超越尘封已久的记录。
跳过1米86,已经够吃惊了,但更让人震撼的是,他居然跳出了垫子的范围……这一跳,完全可以把跳高跳远的冠军一并收入囊中了。
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潜力上限是多少,根据他的表现,保守估计,再往上弄个10公分没太大问题。如果经过专业的打磨......没有人敢想象,他的极限到底是多少!
他不再继续向上挑战,是低调的表现,也是对前任记录保持者的一种尊重吧。
在许多人眼中,傅阳秋成为了一个“低调”的人。
任天宇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默默离开。与以往的万众瞩目不同,此时竟然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去。在J大,任天宇还从来没有这样落寞过。
外语系的看台一片死一样的沉寂,与热闹的金融系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而在这个沉寂的队伍中,只有一个人还保持着平常心。
沈湘云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仍然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对她来讲,这种两个院系的意气之争显然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傅阳秋在成为全外语系的公敌时,并没有使她产生哪怕一点点的厌恶感。她觉得强者是用来尊敬,而不是用来诋毁的,即使是对手。况且她从来没有将傅阳秋看成什么对手。
“急什么急?天还没塌下来了,比赛才刚刚开始呢,在100米决赛之前,谁也成不了最后的胜利者!”外语系的一个男生在沉寂了半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整个外语系的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